守林人突然握紧余烬剑:“你们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用熵寂核心冻结世界树的根系,让所有维度停留在‘最美的瞬间’,代价是永远失去生长的可能。”
“难道看着一切毁灭就是正确的吗?”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周围的晶体开始震颤,里面的幸福画面全部扭曲成灾难场景,“我见过太多维度在熵寂中哀嚎,那些所谓的‘可能性’,最终只会导向同一个结局——虚无。”
陈临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看向老者手中的银钢笔,又看向世界树的年轮:“机械师的女儿说对了,星星熄灭是为了播种。维度的消亡或许也是一种新生?”他指着那些被黑雾缠绕的根系,“熵寂之源不是外来的污染,而是世界树自身的免疫系统,它在清除那些已经失去存在意义的维度,就像树木会脱落枯叶。”
老者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波动。他手中的银钢笔开始闪烁不定,地上的图案中,机械师放置熵寂核心的画面,逐渐被另一个画面覆盖:世界树的果实成熟落地,在星砂海中生根发芽,而那些枯萎的维度残骸,正化作新树苗的养分。
“这才是‘最初记忆’的真相。”妹妹的记忆银河与世界树的金线相连,无数画面如同潮水般涌现,“机械师因为失去女儿,拒绝接受‘消亡也是新生’的法则,他偷走了‘过去’的银钢笔,篡改了希望之塔的核心程序,让熵寂从‘净化’变成了‘吞噬’。”
就在这时,岛屿突然剧烈摇晃。世界树的根部传来断裂的声音,那团缠绕根部的黑雾开始扩散,所过之处,星砂迅速灰暗、消散。老者(过去)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他将银钢笔抛还给伊莱亚斯:“熵寂之源的本体,是机械师用女儿的心脏和‘未来’的一半灵魂融合而成的。要阻止它,必须有人进入世界树的核心,重新接回被切断的‘循环之线’。”
“谁能进去?”林夏的数据流已经展开成最大范围,试图阻挡黑雾的蔓延,但那些银色粒子接触到黑雾后,立刻化作飞灰。
守林人举起余烬剑,剑身上的火焰突然暴涨:“只有同时承载过牺牲与希望记忆的人才能通过年轮的试炼。”他看向陈临,“你在希望之塔中接收了牺牲者的光流,又在星砂海触摸过最初的幸福,你的光丝已经具备了‘循环’的属性。”
陈临的手心开始发光。那些从希望之塔获得的光丝正在与星砂的能量融合,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莫比乌斯环。他看向林夏,又看向妹妹和伊莱亚斯:“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林夏,用数据流为我定位核心的位置;伊莱亚斯,你的钢笔能引导记忆,帮我避开被污染的年轮;妹妹,你的记忆银河能安抚那些混乱的意识,对吧?”
妹妹用力点头,记忆银河中飞出一朵紫花,落在陈临的肩头:“紫花会保护你。”
伊莱亚斯握紧银钢笔,笔尖的金色墨水在陈临的光丝上绘制出导航轨迹:“镜像族的血脉告诉我,核心在第七圈年轮与时间主线的交点。”
林夏的数据流化作一道光盾,将陈临护在中间:“我的算法会实时屏蔽熵蚀能量,但你最多只能在里面停留十分钟,超时的话,你的意识会被最初记忆同化。”
陈临深吸一口气,冲向世界树的树干。当他的手触碰到楔形文字的瞬间,整个人被吸入树干。在他消失的刹那,守林人对剩下的人说:“我们必须守住这里,直到他回来。”他的余烬剑插入地面,一道火焰屏障拔地而起,挡住了汹涌而来的黑雾。
而在树干内部,陈临正穿梭在一个由光与影组成的隧道中。周围的年轮不断旋转,每一圈都浮现出不同的记忆画面。他看见第一个维度诞生时的璀璨,看见机械师与女儿在齿轮工坊里的欢笑,看见世界树第一次结果时,“过去”与“未来”双胞胎机械师相视而笑的瞬间。
突然,前方出现一道岔路。左边的通道散发着温暖的光,里面传来无数人的欢声笑语;右边的通道则漆黑冰冷,隐约能听到哭泣与哀嚎。陈临的光丝自动导向左边,但他注意到,右边通道的尽头,有一点微弱的紫色光芒在闪烁——那是机械师女儿手中紫花的颜色。
他没有犹豫,转向右边的通道。当光丝接触到黑暗的瞬间,剧烈的疼痛传来,无数负面记忆涌入他的脑海:失去亲人的痛苦、被背叛的绝望、努力却毫无结果的无力感。但他肩上的紫花突然绽放,妹妹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些也是循环的一部分呀,没有黑暗,怎么会珍惜光明呢?”
陈临咬紧牙关,继续向前。在通道的尽头,他终于看到了世界树的核心——那是一颗跳动的金色心脏,而在心脏旁边,悬浮着一个银色的装置,装置中央,是半颗枯萎的心脏,上面缠绕着黑色的丝线,正是熵寂核心。
更让他震惊的是,核心旁边站着一个虚影——那是机械师的女儿,她的手中拿着另一半紫花,正悲伤地看着那颗枯萎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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