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钊铭与舟梦寒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彼此心领神会,是时候向众人告别,踏上归程了。
他们缓缓转过身,面向嬴博华、渔鸯和渔俊希,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刘钊铭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诸位,此次一别,山高水远,不知何时才能再度相聚。但无论如何,大家一定要保重自己。”
嬴博华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刘钊铭的肩膀,目光坚定而温暖:“钊铭,一路之上,诸多艰险,你和梦寒务必小心谨慎。若是途中遇到什么难处,千万别客气,尽管传信于我,大宁定会全力相助。”
渔鸯眼中闪着泪光,轻声说道:短暂相逢,又要分别,你们此去路途遥远,一定要注意安全。希望你们早日平安抵达金陵,往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再来长安相聚。”
渔俊希也跟着点头,大声说道:“对呀,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到了金陵,记得给我们报个平安。”
刘钊铭和舟梦寒一一回应着众人的关切,心中满是感动。
随后,他们登上马车,随着车队缓缓启程。车轮滚滚,时光也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回想起从去年九月离开,直至如今快到八月,将近一年的时间已如白驹过隙般匆匆而过。这近一年里,他们在世间的风雨中穿梭,历经了无数的艰难险阻,也见证了人间的残酷与温情,那些经历如同电影般在他们脑海中一一闪过。
终于,在这一天,车队缓缓抵达了江北的维扬城。维扬城向来繁华热闹,此刻更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市井画卷。此时,金陵已近在咫尺,众人的心情都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舟梦寒还在车内轻声与刘钊铭谈论着到金陵后的种种安排。
刘钊铭坐在车内,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窗外。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映入他的眼帘,令他全身一震。
远远看去,一个中年男子正站在街边,手中拿着几件商品,卖力地叫卖着。那略显佝偻的身形,那熟悉的朴实叫卖声,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撞击在刘钊铭的心头。
他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眶微微泛红,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仔细地辨认了一番。没错!那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父亲——刘正堂。
刘钊铭的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激动、思念、愧疚等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将他淹没。他再也顾不得许多,嘴里喊着:“父亲!”便迫不及待地急忙跳下马车,不顾一切地朝着父亲的方向奋力奔去,边跑边喊:“爹,我回来了!爹!”
刘钊铭心急如焚,脚下如疾风般朝着父亲的方向狂奔而去。
每一步都饱含着他对父亲深深的思念,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即将与父亲重逢的激动。刘正堂正专注地向过往行人兜售手中的商品,那一声声叫卖声中,满是生活的无奈与沧桑。
不经意间,他抬眼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朝自己飞奔而来。
待那身影逐渐清晰,看清来人正是久未谋面的儿子,他的手瞬间僵在半空,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紧接着,泪花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
“爹!”
刘钊铭一个箭步冲到父亲面前,双腿一软,险些就要跪地。
他强忍着内心如翻江倒海般的情绪,眼眶泛红,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而剧烈颤抖,几乎不成声调。
一年未见,父亲的变化让他心疼如绞。父亲原本饱满的面容如今愈发憔悴,像是被岁月这把无情的刻刀肆意雕琢,刻满了深深的皱纹;两鬓的白发如霜,像是一夜之间被冬雪染白,又增添了许多;曾经挺直如松的脊背,如今也微微弯曲,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
刘钊铭只觉得一阵钻心的心酸涌上心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险些夺眶而出。
刘正堂缓缓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粗糙干裂的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轻轻落在儿子的脸庞上,眼中满是慈爱、心疼与久别重逢的喜悦。
他的声音略带哽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喃喃地说道:“儿子,儿子,长大了,也变黑了。”
说着,他的手在刘钊铭的脸上轻轻摩挲,那粗糙的触感带着父亲独有的温度,仿佛要将这一年来积攒的所有思念,都通过这轻轻的触摸,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儿子。
刘钊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他紧紧握住父亲的手,那手上的老茧如同一颗颗坚硬的石子,咯得他手心生疼,却也让他心中的愧疚与愤懑愈发浓烈。
曾经,父亲身为侍郎,在朝堂之上意气风发,家中往来皆是达官显贵,谈笑间尽显儒雅风范。
可如今,竟沦落到在街头叫卖商品,为了生计苦苦挣扎。这巨大的落差,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狠狠地刺痛了刘钊铭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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