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一年您受苦了。儿子不孝,没能在您身边尽孝。”
刘钊铭自责地说道,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破碎的胸腔中挤出来的。
刘正堂微微摇头,那温和的目光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轻轻地洒在儿子身上,满是对儿子的宽慰与疼爱。
他轻声说道:“傻孩子,说什么傻话。这世道变幻莫测,犹如风云突变,谁能料到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爹这点苦不算什么,只要你平平安安的,爹就心满意足了。你这一年去了哪儿?都经历了些什么?”
刘正堂关切地问道,眼神中满是对儿子深深的担忧,仿佛要从儿子的眼神中探寻这一年来他所经历的所有艰辛。
刘钊铭看着父亲,心中思绪如麻,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一年,他走过了无数的山川河流,见识了魔族和血族的残暴无道,他们所到之处,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也看到了普通百姓在苦难中挣扎求生的悲惨模样,那些绝望的眼神和痛苦的呼喊,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
这一切,让他深刻地明白了自己肩负的责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这世间的黑暗都燃烧殆尽。他缓缓说道:“爹,这一年我去了很多地方,经历了许多生死考验。我看到了魔族和血族的残忍,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儿子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了,我要为这乱世做些什么,我要改变这一切,让百姓们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刘钊铭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父亲的心坎上。
刘正堂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儿子在历经磨难后,终于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抱负和担当,懂得为天下苍生着想;担忧的是这乱世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处处充满了凶险与未知,儿子的道路必定荆棘密布,充满了艰辛与坎坷。
“儿子,爹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志向。但这世道险恶,人心叵测,犹如布满陷阱的深渊,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凡事多思量。无论何时,都要记得,平安才是最重要的。爹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能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
刘正堂语重心长地叮嘱道,眼神中满是对儿子深深的牵挂与担忧。
“爹,您放心吧。儿子心里有数。倒是您,怎么会……”刘钊铭看着父亲,眼中满是疑惑与心疼,话到嘴边,却又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问出口。他实在难以想象,曾经风光无限的父亲,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落到如此境地。
“爹,你不是说和朋友做生意?”
刘钊铭双眼紧紧盯着父亲,眼中的困惑如漩涡般翻涌,心疼更是溢于言表,话语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急切与颤抖。
曾经,父亲与他谈及做生意的计划时,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那场景还历历在目,可眼前父亲这落魄的模样,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刘正堂听到儿子的询问,像是被触动了心底最痛的那根弦。
他缓缓地抬起头,望向灰暗的天空,眼神空洞而又迷茫。
许久,他才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从灵魂深处发出,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在喧嚣的市井中显得格外沉重。“唉,儿子啊,这世道,早已经变了,变得让人认不出来了。”
刘正堂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干裂、布满老茧的双手,声音沙哑地说道,“朝廷昏庸无道,从上到下一片腐败,我们这些想要做点正经生意的人,哪里还有活路啊。”
刘正堂顿了顿,眼中涌起悲愤的泪花,继续说道:“我们几个老友,凑了全部身家,想着一起做点买卖,赚点糊口的钱。刚开始一切都还顺利,可谁能想到,行至半途,就遇到了一伙打着朝廷旗号的恶徒。
他们一上来,就说要收缴各种莫名其妙的苛捐杂税,那名目繁多得,听都没听过。我们跟他们讲道理,说我们本本分分做生意,按规矩交税,可他们根本就不听。”刘正堂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
“他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狼啊!见我们不肯屈服,直接就拔刀相向。你那些叔叔伯伯们,为了保护货物,为了护住大家的心血,拼了命地和他们搏斗。”
刘正堂的嘴唇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那些恶徒心狠手辣,刀剑无眼啊……他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就死在爹的眼前。”说到这里,刘正堂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顺着他那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刘钊铭听得双眼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的怒火如熊熊烈焰般燃烧。“这些畜生!”刘钊铭愤怒地咆哮道,“朝廷怎么能纵容这样的恶人行凶作恶?爹,您为什么不报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