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响彻营地的声音将武士巢穴中的鹰翅从睡梦中唤醒:“所有猫到岩石堆下集合,参加族群大会!”
鹰翅周围的族伴们已经一跃而起,冲出了洞穴。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抖掉身上的草屑。长途跋涉带来的困乏,营地新近被袭击导致的震惊,这都让鹰翅感觉自己没有休息够,尽管太阳已经升到树梢上了。
他最后一个离开巢穴,跟在赖利爪和风心身后,沿着悬崖小径朝等候在岩石堆下的锐掌跑去。叶星没有出现——鹰翅猜想,她仍然在休养——但他注意到暗尾和雨这两只泼皮猫也来到了猫群边上。
鹰翅汇入猫群,坐到妹妹云雾身边。“怎么回事?”他在她耳边悄悄问。
云雾摇了摇头。“听就是了。”她悄声回答。
“天族已经是第二次遭遇袭击了。”见到所有猫都集合好了,锐掌大声说道,“现在是时候转变一下应对策略了。首先,从现在起,要扩大巡逻的范围。浣熊可能暂时被赶跑了,但如果它们觉得我们很弱,或者我们猫数稀少,肯定会卷土重来。”
“说得有道理。”鹰翅小声对妹妹说。
“意思就是,每一只猫都要增加巡逻次数。”云雾赞同道,她飞快地舔了舔肩膀上的抓痕,“不过,如果这样能防止浣熊再来,那就值了。”
鹰翅注意到,一些族伴正用不信任的眼光瞥着暗尾和雨。他想起昨夜搜寻队回来报告失败消息的时候,锐掌和雾羽对他俩所表现出来的敌意。
他也想到自己在第二次远征出发前对暗尾深深的敌意。
当时所有猫都责怪我不该那样做——可现在他们似乎又都认定暗尾是个祸害。
可鹰翅现在早就不这么看了。搜寻期间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目睹暗尾为了朋友蛤蟆之死而悲痛欲绝的样子,让他不由自主地对这只白色公猫产生了信任。
黄蜂须的眼中也出现了和其他族伴们同样的怀疑之色,他站起身,侧眼瞥了瞥两只泼皮猫,问道:“如果威胁实际上来自营地内部呢?”
所有猫都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所有脑袋齐刷刷转向暗尾和雨。鹰翅听到几声咝咝的低吼,有猫喊了出来:“没错!如果来自内部呢?”
面对黄蜂须的责难,暗尾镇定自若。他站起身来,礼貌地朝锐掌低头行礼,似乎在请求锐掌允许他发言。
“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天族。”他说道,“但我承认,我犯了错误。我愿意尽我所能地去弥补,如果要对我的信誉进行评价,这应该算一个方面吧?我还待在这里,愿意尽最大的努力把事情做好,这也应该算数的吧?”
黄蜂须轻蔑地摇了摇尾巴,低声咆哮道:“泼皮猫本来就不属于族群。他们根本不理解族群猫的规矩,绝不可能理解!”
“说得没错。”锐掌赞同地说,“族群猫有规矩,泼皮猫没规矩。族群猫从小就接受教导,要互相照顾;泼皮猫却只考虑自己。暗尾和我们不是一伙的,他永远也无法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这不公平!”鹰翅跳了起来,脱口而出,“锐掌,浣熊第一次来袭击的时候,暗尾为了族群勇敢战斗过,这你是知道的。你没看到,他的朋友蛤蟆从树上掉下去之后,他脸上悲痛的表情。他也失去了自己的朋友,就和我们一样。他不应该受到我们的责难。”
虽然嘴上这么说了,鹰翅心里却五味杂陈,纠结不已。他在顶撞自己的父亲,尤其是为了一只才认识不久的猫而顶撞自己的父亲。他并不想在全族面前重演父子针锋相对的画面,但这一次,他怒不可遏地发现,锐掌竟如此蛮横无理。
锐掌猛地回头,怒视着自己的儿子,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你干嘛总要跟我顶嘴呢?”他恨恨地问道,“暗尾不是你弟弟的替代品,你也不值得你为了他六亲不认!”
“等一下……我觉得鹰翅并不是这个意思。”樱尾开口说道。但锐掌根本没理她,依然用暴怒的眼神盯着鹰翅。
鹰翅的毛奓了起来。他感到自己的情绪就像一阵狂暴的风,而他自己就像一根小树枝,在狂风中飞旋。父亲的话语,让他悲愤交加,他更想不通父亲为什么要这么讲。意识到全体族伴都看着他,他感到身上每一根毛都难堪不已。
这种对抗所产生的压力,实在让他难以承受。尽管知道这样的表现会让自己显得极其不成熟,就像一个只有一天大的幼崽一样,但鹰翅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他一扭身,尾巴轻蔑地一拂,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巢穴。
我知道,这样做显得我好像在生闷气,但是我不在乎别的猫怎么想。如果他们也受到自己的父亲这么不公平的对待,他们一定会和现在的我一样气愤。
回到武士巢穴,鹰翅倒在自己的窝里,任由怒火在周身乱窜。但仅仅过了一小会儿,罪恶感和新生的难堪便开始让他如坐针毡。
如果我的族伴们都在巡逻,我希望能和他们在一起。
我想要帮他们,护他们周全。噢,狐狸屎……我干的都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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