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则趁机拉开距离,一边喘息,一边又从另一个袖口里掏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铁蒺藜,嘴里还在碎碎念。
“亏了,亏大了!这趟下山的开销,回去定要找掌教真人报销三倍!”
“不,五倍!”
激斗正酣,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院墙之上。
雨水仿佛都在主动避开她。
那人撑着一柄古旧的纸伞,伞面下是一袭如血的红裙,裙摆之上,有银线绣出的蝴蝶在薄纱下欲飞未飞。
一张冰冷的青铜面具,遮蔽了她左侧的容颜,只露出一只眼角微微上翘的眼睛,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兴致,又藏着几分邪气。
她就那么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院中狼狈的李奇。
这红衣少女的出现,悄无声息,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正在一次翻滚中险险躲开畸婴利爪的李奇,眼角余光瞥见了墙上那抹刺眼的红,脸色变了。
“妖女!”
突然出现的面具少女,显然是敌非友。他应付这打不死的畸婴就已经捉襟见肘,手段尽出,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他的心境也开始没那么自然了。
墙角的陈九斤敏锐地捕捉到了李奇神情的变化,顺着他惊骇的目光望去,心也跟着凉了透底。
又来一个?
他刚刚还在琢磨这位道长能不能顶住,现在看来,自己该考虑的,是如何才能死得不那么难看。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忍着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的剧痛,一点一点,用尽全身力气,朝院门的方向挪动。
哪怕只是一寸,也是生机。
然而,他的动作,却没能逃过墙上那双眼睛。
“这位小哥,别急着走啊。”
少女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媚意。
“玄都观首席大弟子的英姿,十年难得一见,错过了岂不可惜?”
陈九斤闻言,身体一僵,挪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还在和畸婴缠斗、嘴里不干不净骂着的李奇。
玄都观?
首席大弟子?!
就他?又是丢符又是扔炸药,满口脏话?
陈九斤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形象跟自己想象中仙风道骨、言出法随的高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那柄仙剑做不得假。
这身份,八成是真的。
可知道了又如何?眼下这局面,就算是大弟子,怕也难得全身而退。
墙上的少女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她轻轻转动纸伞,雨珠被伞沿甩出一道道弧线。
她掩着唇,笑声清脆如银铃,揶揄道:“啧啧,李奇,你们玄都观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所谓的降妖除魔,就是靠这些火药么?”
她的目光在满地疮痍的爆炸痕迹上扫过,语带讥讽。
“真是……让我这邪魔外道都开了眼界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奇有些狼狈的身形,继续道:“不过,我听说你们正道最讲究一个名正言顺,最不屑的就是‘趁人之危’。怎么,今天轮到你自己,就不一样了?”
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听得李奇额角青筋凸起。
他刚刚躲开畸婴一爪,顺势一剑刺在畸婴肋下,带起一股血液,但伤口眨眼间便被涌动的黑气覆盖。
听到少女的讥讽,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反手又是一道紫府剑气劈出,稍稍逼退畸婴,嘴里却不饶人地回敬道:“哼!妖女,少在那里说风凉话!对付这等魔物,管用就是好手段!你月见有本事就下来帮忙,没本事就闭嘴看戏,别扰了小爷我斩妖除魔!待我将它斩了,回头拿你!”
他一边吼,一边喘着粗气,下意识地往怀里一摸,却摸了个空。
脸上闪过一丝绝望的肉痛,他低声咒骂:“操!炸完了……”
“帮你?”月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轻轻摇了摇头,:“李奇,你脑子被驴踢了?我等着看你怎么死呢。”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哦。”
“你身后,可还护着一个凡人呢。”
“万一待会儿手一抖,剑气歪了,把他给宰了……啧啧,玄都观首席为斩妖魔,不惜滥杀无辜。这消息传出去,一定很精彩吧?”
陈九斤听到这话,心头暴汗。
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都什么事啊!一个打不死的怪物,一个骂骂咧咧不像道士的道士,还有一个嘴毒的妖女……他现在只想离这三神经病越远越好。
......
李奇被逼得步步后退,腥风扑面,他侧身躲过,手中长剑反手一撩。
铛!”
剑尖被畸婴臂膀硬生生格开,一股巨力袭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眼看就要被逼入绝境,退无可退。
他的身后,就是手无寸铁的凡人。
李奇心头猛地一紧。
若是伤了这凡人,他李奇,玄都观的首席,可就真成了天下正道的笑柄!
他眼角余光瞥见墙头那抹悠闲的红色身影,一股无名火直冲大脑。
畸婴可不管这道士在想什么,双爪并拢,朝着李奇的头颅直劈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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