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势大力沉,封死了李奇所有闪避的空间。
“操!”
李奇暗骂一声,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道长风范,脚下发力,一个极其难看的铁板桥向后仰倒。
他的腰几乎要当场折断,总算是在毫厘之间,避开了直取面门的利爪。
“轰——!”
利爪落空,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身后的院墙之上。
砖石瞬间炸裂!
伴随着巨响,月见脚下站立的那段墙体,轰然崩塌!
碎砖瓦砾裹挟着泥水哗啦啦落下。
头上那抹优雅的红衣身影,在飞溅的泥浆中一个踉跄,险些从垮塌的墙头上栽下来。
她原本抱胸看戏的悠闲姿态荡然无存,发髻微乱,几缕漂亮的青丝甚至沾上了肮脏的泥点。
脸上的戏谑和慵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
“找死!”
月见一声怒叱,声线冰冷。
她身形如鬼魅般飘动,落在尚算完好的墙头上,眼中寒芒迸射。
右手一挥,那柄纸伞在她身前急速旋转,伞面上的血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血色匹练,从伞中激射而出,直奔畸婴后心!
血色气劲中蕴含的阴邪与血腥味,竟比畸婴本身还要浓重数倍!
畸婴也察觉到了危险,猛地转身,暂时放弃了刚狼狈爬起的李奇。
它张开巨口,喷出一股浓郁的黑气,企图抵挡那道血光。
“噗嗤!”
血色匹洞穿了黑雾,印在了畸婴的胸口。
“叽——!!!”
畸婴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胸口处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腥臭的血液混合着肉块疯狂喷涌。
黑气疯狂涌向伤口,却无法弥补血色匹练留下的创口,伤口边缘甚至有诡异的血色肉芽在蠕动,阻止着它的自愈。
李奇刚从地上狼狈起身,便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目光锁定在月见身前那柄缓缓合拢的纸伞上,眼神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灵骨伞!”
“此等伤天害理的邪物,竟在你这妖女手中!阴冥教果然是藏污纳垢的魔窟,专行此等血炼之法!”
他口中的“灵骨伞”,显然并非凡物。那伞面在月见的催动下殷红似血,伞骨泛着森白光泽,每一次转动都牵引空气中的血气,透着一股邪异。
这与他玄都观所修行的煌煌正气截然不同。
月见收伞,伞尖斜指地面,雨水顺着伞面滑落,在地上晕开一圈圈暗红的涟漪。
她甚至懒得正眼瞧李奇,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畸婴胸口的血洞,语气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漠然。
“呵,你玄都观所谓的正道法宝,连这等初生的魔物都斩之不绝。”
“留之何用?我看,不如拿回去劈柴烧火,还能算物尽其用。”
李奇被噎得脸色铁青,手中紫府剑似有所感,剑身流淌的紫气愈发炽盛。
但他终究还是压下了怒火。
这妖女虽然可恨,但眼前的魔物,才是异类,是更大的威胁。
一时间,院中形成了诡异的对峙。
李奇与月见,分立于畸婴左右两侧。
一边是紫府剑散发的纯阳正气,涤荡邪魔。
另一边是灵骨伞弥漫的阴冷血煞,邪诡莫测。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被强行捆绑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泾渭分明,又相互排斥。
李奇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压下心中的厌恶,脚步一错,身形与紫府剑合一,划破雨幕,剑尖紫气大盛,直指畸婴头颅!
另一侧的月见也动了。
她手中灵骨伞再度撑开,伞面血光流转,一道血箭激射而出,目标却是畸婴的小腿关节。
两人的攻击看似默契,实则充满了猜忌。
李奇出剑虽快,却暗中留了三分力,戒备着月见,生怕这妖女趁机从背后偷袭。
月见同样如此,也分出了一缕心神锁定着李奇。
她可不信这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之士,在面对“邪魔外道”时,会讲什么狗屁道义。
二人互相提防,谁都未能发挥全力。
“锵!”
李奇的紫府剑斩在畸婴头骨上,竟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火星四溅。
畸婴吃痛狂吼,粗壮的臂膀猛地横扫,逼得李奇不得不抽剑回防,暴退数步。
“噗!”
月见的血箭倒是成功击中了畸婴的腿关节,炸开一个小洞,但那里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转眼便恢复如初。
一击无功!
畸婴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两个人类u异常,愈发凶戾。
它猛地俯下身子,四肢着地,形态更似一头野兽。
陈九斤见状,心彻底凉了。
二打一都占不到便宜,这还等个屁!
他当机立断,继续自己的逃亡事业。
李奇与月见的注意力,此刻完全被那匍匐在地的畸婴所吸引,根本无暇他顾。
他紧贴着墙根,利用散落的砖石作为掩护,一点点地,蹭到了靠近月见身后的位置。
这里距离院门,只剩下最后几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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