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禁忌星空。
北斗星域。
北斗道极宗。
圣子星。
这是独属于圣子的星辰,更是当年叶无缺与爱妻玉娇雪共同的家园。
星辰之上,灵气氤氲如雾,琼楼玉宇点缀于灵山秀水之间,奇花异草遍地,灵泉叮咚流淌,本应是仙境乐土。
然而,一种挥之不去的寂寥与清冷,却如同无形的薄纱,笼罩着整颗星辰。
星辰之巅,一座孤崖探出云海,崖边矗立着一座简朴却雅致的白玉亭。
亭中,一道清冷如月、遗世独立的倩影凭栏而立。
玉娇雪。
她身着一袭素净的月白长裙,身姿窈窕,墨发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
容颜依旧倾世,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只是那双本该盛满星辉的清澈眼眸,此刻却如同笼罩着亘古不化的寒雾,深邃而遥远,静静地望向星海深处,那无垠的、吞噬了思念的方向。
山风拂过,吹动她如云的墨发和素雅的裙裾,勾勒出纤细却略显单薄的身影。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已在此地站了千年万年,与脚下冰冷的山石融为一体,唯有那眼底深处,偶尔掠过的、如同星火般微弱却执拗的思念之光,证明着她鲜活的存在。
三十五年了。
从叶无缺被传送出这片星空,已经整整三十五年了。
“娇雪……”
一声带着心疼与无奈的叹息自身后传来。
一位身着素雅道袍的老妪缓步走近,正是祁罗大长老。
她看着玉娇雪那清冷孤寂的背影,眼中满是怜惜,“又来这里了……”
玉娇雪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执着地投向那未知的远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清冽如冰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祁罗大长老走到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有无垠的星海和亘古的寂静。
她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劝慰:“几十年了……叶公子他……吉人自有天相。他身负大气运,定能逢凶化吉。你……莫要太过忧思,伤了身子。”
几乎同时,另一道沉稳雄浑的气息也降临孤崖。
来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神深邃如海,正是如今北斗道极宗的宗主——巴老巴立明!
他曾与叶无缺亦师亦友,情谊深厚。
他看着玉娇雪,目光复杂,既有长辈的关切,也有对叶无缺的深深挂念。
“娇雪,”巴老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先回去吧。相信无缺那小子,要不了多久,定会带着一身惊天动地的本事,风风光光地回来!他答应过你的事,何时食言过?这小子,命硬得很!”
玉娇雪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绝美的侧脸上,如同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更显其出尘脱俗。
她对着两位关心她的长辈,努力挤出一丝浅淡的笑意,那笑容如同冰山上艰难绽放的雪莲,美丽却带着化不开的清愁。
“大长老,巴老,我没事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只是……习惯了在这里看看。这里……离他……近一些。”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那无尽的星空深处,仿佛要将那冰冷的虚空望穿:“你们先去忙吧,我……再待一会儿就好。”
祁罗大长老与巴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叹息。
他们深知玉娇雪外柔内刚的性子,也明白这三十五年刻骨的思念,绝非言语可以化解。
两人默默点头,不再多劝,身影悄然退去,将这片承载了太多思念的孤崖,再次留给了她一人。
山风更疾了些,吹得亭角的风铃发出清脆却孤寂的叮咚声。
玉娇雪重新倚回冰冷的玉栏,纤白如玉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栏杆上一处早已被摩挲得无比光滑的痕迹——那是叶无缺当年最喜欢凭栏远眺的位置。
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却远不及心底那份空茫的思念来得蚀骨。
她微微仰起头,任由冰冷的山风吹拂着面颊,似乎想借此冷却心中翻涌的情绪。
清冷的月光映照着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一滴晶莹的液体,终究是没能忍住,悄然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芒。
“无缺……” 她低低地呢喃,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带着穿越了三十五年漫长时光的疲惫与刻骨的思念,在这寂静的山巅低回盘旋,仿佛要顺着这凛冽的山风,飘向那遥不可知的远方。
“三十五年了……”
“北斗的星辰……明灭了一万两千七百余次……”
“圣子峰上的玉琼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三十五个轮回了……”
“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
“从晨光熹微……等到星斗漫天……”
“从满怀希望……等到心如止水……”
“再从心如止水……等到……不敢再轻易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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