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心处的凹槽内,积满了厚厚的尘埃,隐约能看到三圈同心圆环的刻痕,那是无数次启动与传送留下的证明。而此刻的阵法已经破损严重,显然是不能使用了。
夜千羽暗自在内心叹了一口气,看来想通过阵法前往真正的天荒大陆是不可能了。想要前往真正的天荒大陆,只有跨过无边无际的大海了。可前往天荒大陆前,他还要回蓝星一趟,将跟自己的那些牵绊安排妥当,毕竟他前往天荒大陆以后,能不能回来还是两说。
打定主意,夜千羽离开了地窟。现在这个秘境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就准备离开沧澜秘境了。
夜千羽一路向着蓝星而去,路途上,他还去矮人族的地盘上走了一趟,因为他听杨波说过矮人族喜好喝酒,而且喜欢酿酒,自然有无数的美酒,夜千羽就顺路走了一趟矮人族,收集了一批美酒。
夜千羽来到银月狐族的地盘,受到了银月狐族的热烈欢迎。现在的银月狐族在整个妖族已经有了举足轻重的位置,有着神秘强者守护,再也没有别的妖族敢来招惹银月狐族。夜千羽没有多做停留,带上莫离就离开了。银月狐族的地盘离着江城那道空间裂缝距离近,他就带着莫离向着江城那道空间裂缝而去。
夜千羽刚回到蓝星,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离开蓝星的时间又过了几年,回到蓝星,他还有一些激动。
夜千羽身形一闪,已然到了江城的上空,下一刻,他就出现在马超家的门前,敲了敲门,开门的居然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
“你找谁?”中年妇女疑惑的问道。
“阿姨,以前这里住的那户姓马的人家去哪了?”
“这我不知道,他们把房子卖给我们就离开了。”
“他们为什么卖了房子?”
“好像是给他们残废的儿子凑医药费。”
夜千羽心中一沉:马超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连房子都卖了!
夜千羽离开高楼,回到高空处,神识探出,将整个江城笼罩在其中。在神识的探索下,夜千羽很快就发现马超一家原来住在他和冷依依住的那间小房子里。他来到房门前敲响房门。下一刻,“谁啊?”随着声音传出,马婶打开了房门。
马婶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空荡荡地晃着,仿佛风一吹就能把人卷走。她的脸蜡黄蜡黄的,颧骨高高地耸着,眼窝深陷下去,像两口枯井。眼角的皱纹密密麻麻,顺着脸颊一直延伸到下颌,像干裂土地上的沟壑。那双往日里总是闪着光的眼睛,如今灰蒙蒙的,眼珠上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翳,半天才迟缓地转动一下。她的头发花白了大半,乱糟糟地挽了个松垮的髻,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沾着些灰尘。一阵风吹过,掀起她额前的乱发,露出下面更加凹陷的眼眶。她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每一声都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她微微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深深的愁苦,像一层化不开的浓墨,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了。
夜千羽大吃一惊:“婶子,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马婶低垂的头抬起,混浊的眼神瞬间闪过一抹光亮:“是小羽来了啊,快进来。”
夜千羽走进屋子,屋子里的布置跟以前他跟冷依依住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只是在阳台处的地上有两床被褥,显然是打地铺休息的。
“婶子,我叔呢?”
“你叔他出去上班了,等他回来,你好好陪他喝一点。”
“好的婶子,我先去看看马超。”
夜千羽推门进入卧室,就见马超躺在床上,像一截失了魂的枯木。曾经走路身上肉都颤抖的身体,如今只剩一把骨头架子支着松垮的皮肉,盖在身上的锦被空荡荡的,仿佛里面裹着的不是个活人,而是副早该入殓的遗骸。
颧骨高高地耸着,眼窝陷成两个黑黢黢的深洞,里头蒙着层灰翳,连翻个眼珠都费劲。嘴唇干裂得像久旱的土地,泛着死白,嘴角还凝着点褐色的药渍。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喘着气,可那气儿细得像游丝,每一次起伏都慢得让人揪心,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听见他喉咙里偶尔发出点含糊的痰响,像破旧的风箱在苟延残喘。阳光从窗棂缝里漏进来,照见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那双手曾能拧断敌将脖颈,此刻却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了,指节枯瘦得像老树枝,指甲盖泛着青黑。
谁也说不清他是醒着还是昏着,偶尔眼皮颤一下,露出点眼白,也没半点神采,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房顶,像望着奈何桥的方向。
一股淡淡的药味混着霉味在屋子里飘着,可这药味救不回他身上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死气。他就那么躺着,一天比一天轻,一天比一天冷,像盏熬干了油的灯,就等着最后一点火星子熄灭。窗外的风呜呜地刮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催。
夜千羽神识探进马超体内扫视了一遍,神色阴沉的可怕:马超双膝粉碎,丹田破碎,浑身的经脉寸寸断裂,身体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如果不是用药物吊着,估计早就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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