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坐下来，听老黑哥慢慢说。
老黑哥的眉头皱成八字，他揉了揉眉心，不知道从何说起。
林小禾心下一沉，却面不改色道：“一个个来，不着急。”
老黑哥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你大哥脑子里的阴影，比上次检查时又变大了。”
林小禾身体一僵，语气带着些谨慎：“我们从汨罗星救出来的一部分联邦战士，体内也有阴影。”
“哦？”老黑哥挑眉，“能找到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吗？”
林小禾：“初步猜测，跟虫族有关。因为这些士兵都是被虫族弄伤过的。”
老黑哥眉头越皱越紧：“但你大哥小时候应该接触不到虫族。”
是啊，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体内的阴影，跟大哥脑子里的阴影是一回事吗？
老黑哥晃了晃脑袋：“这事先不急，我到时候组织人手，对那些士兵再次做体检。这样就能知道，是不是同一种阴影。”
林小禾关心道：“我大哥病情加重，是不是跟脑海里的阴影有关？有没有办法抑制？”
老黑哥苦笑连连：“我不知道。”
那个阴影，看得见却摸不着。
自己以前还建议小禾，带她大哥去第3星环的星云再生医疗所，现在看来，恐怕以联邦目前的医疗水平是无法解决阴影问题的。
林小禾没想到这阴影如此顽固，就连进化都无法解决掉它：“好，我知道了。老黑哥，还有其他事吗？”
“有。”老黑哥看向林小禾的眼神，竟然隐隐有一些怜悯。
林小禾直觉要出事。
果然，老黑哥说：“你妈妈的病，不是辐射星尘病。”
“啊？！”
老黑哥一口气说完：“辐射星尘病只影响人类的基因，使身体崩溃，但不会一路侵蚀精神力。”
除非，精神力直面星尘冲击。
因为一直以为林小禾妈妈是得了星尘病，所以每次做检查，注意力都放在身体崩溃的程度。
直到这一次，老黑哥给她妈妈做全面检查，这才发现。
“你妈妈的精神力为零。”
林小禾恍恍惚惚：“是不是你看错了？”
“小禾，真的是零。你妈妈现在不是植物人，而是一具空壳。只有身体，没有灵魂。”
林小禾倒抽口凉气：“这事，你没跟我家里人说吧？”
“没有。”
“那就好，继续保密。”林小禾面无表情，“还有什么大雷，你一口气全说出来吧。我承受得住。”
“你二姐，晚上有夜游的习惯吗？”
“没有。”
“嗯……那好吧，恭喜你，现在她有了。”
林小禾无语：“这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吗？”
老黑哥偷偷瞄一眼林小禾，弱弱道：“最起码，比起其他人，你二姐的病情是最轻的。”
“你爸爸应该是产生了自我认知障碍，我不知道这是怎么造成的。毕竟我只是个普通医生，而不是心理医生。”
林小禾有些手足无措：“认知障碍？我二姐说，爸爸只是喜欢挖洞而已，这顶多算是爱好特殊，上升不到认知障碍这种程度吧？”
老黑哥重重叹口气：“可他说，人类本应是地底生物，文明产自地心，他还挖土给爷爷奶奶和哥哥姐姐吃。”
我敲哦。
这一点确实不能用爱好来解释。
林小禾麻了，木着一张脸，问道：“我爷爷奶奶呢？他们唱唱歌，跳跳舞，不挺好的吗？”
老黑哥都不忍心再往下说了，但还是不得不告诉她残酷的现实：“小禾，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爷爷得了老年痴呆？”
林小禾死鱼眼，搞笑哦，星际时代，还有老年痴呆这种病吗？
老黑哥重重点头：“精神能力越强的人，得了老年痴呆就越不好治。他们……唉，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一出来就看见林静秋守在门口，手足无措地呆在原地，小心翼翼道：“小妹，你都知道了？”
林小禾鼻子酸涩，拉住林静秋的手，哽咽道：“没事，咱就是精神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这样。现在我回来了，你们啥也不用担心，全都交给我，会好起来的！”
林静秋眼睛一亮，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满是信赖道：“好！”
姐妹俩一起去找其他人，按照林家习惯，林小禾回来了，就要一起吃顿团圆饭！
林爸爸发信息：“不用管我，我会带东西回去的。”
林大哥打电话：“我能带个朋友一起来吃饭吗？”
姐妹俩对视一眼：“能！”
林爷爷和林奶奶没回信，姐妹俩一起去找他们。
只见林爷爷林奶奶在神树下，翩翩起舞，面容严肃，像是在搞什么特殊仪式。
“奶奶，我回来了！”林小禾扬起笑脸，小步跑过去。
林奶奶却用手里的木棍指着她：“你是何人？为何在祈福仪式上捣乱？！”
林小禾呼吸一窒，真得老年痴呆了？！
林小禾含泪道：“奶奶，我是林小禾啊，你的小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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