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苏妙仪回家之前，去庄言峥的办公室看了看。
她敲门进去，一打开门，听见庄言峥敲键盘敲得飞起。
噼里啪啦的。
苏妙仪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键盘码字一定很好使。
庄言峥抬眸看了她一眼：“等我一会儿，我顺路把你带回去。”
“你那三千字检讨是一会儿能写完的吗？”苏妙仪道。
“啧，什么话。”庄言峥道，“十分钟。”
苏妙仪看着他。
庄言峥不打字了，又握着鼠标浏览。
苏妙仪疑惑，他也就进了办公室...还不到十分钟呢。
浏览什么呢？
鼠标滚轮都要冒烟了，他浏览什么呢？
难道...他有着什么十分钟能写三千字的系统？！
苏妙仪瞪大了眼睛。
她都能看见凶案现场。
那他有点特异功能也正常吧。
“好了，完事了。”庄言峥道。
苏妙仪歪头：“？”
庄言峥看着她，然后道：“羡慕吧？是不是在想这速度放在你写小说上就好了？”
苏妙仪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庄言峥关上了电脑，然后道：“过来，坐下，聊两句。”
苏妙仪还在羡慕他十分钟三千字，愣愣地走到了办公桌前，拉开了椅子坐下。
两人面对面坐着。
庄言峥问道：“前天晚上说脑袋里懵，现在还懵吗？”
苏妙仪回神，看着他，顿了顿道：“不懵了。”
“捋清了？”庄言峥问道。
苏妙仪摇头：“是有些东西想不起来了。”
庄言峥蹙眉。
苏妙仪没有说谎。
确实是这样。
她有种大脑在屏蔽些什么的感觉。
她记得黄皓旭被割喉的过程。
但是其它的，没有那天晚上清晰了。像是被一团迷雾遮住了。
有印象，但是不清晰。
最后这些记忆，又回到了梦的层次。
就像是一个梦。
醒过来的时候，记得很清楚，然后随着时间慢慢的，有些东西就会忘掉。
两人都没有说话，办公室忽然安静了一阵。
过了一会儿，庄言峥又问道：“你觉得阳光福利院的事情......”
苏妙仪再次看向他，想了想道：“你说...他们是不是当初被院长卖了的那些人？”
庄言峥点点头：“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当初福利院的东西都被删掉了，不知道还能从哪里找到一份当年福利院的名单。”
“那个院长......”
“早几年之前就被枪毙了。”庄言峥道。
苏妙仪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抬眸看着庄言峥。
看着她欲言又止，庄言峥道：“说。”
“我想说...就是...当初秦乐衍有没有带回来有关这方面的消息？”苏妙仪问得很谨慎。
庄言峥今天的冲动她是看见的。
她有点担心会戳他痛处。
庄言峥摇头：“没有，她去卧底之后，就直接失联了两年多。我们都以为她......”
以为她被识破身份，死了。
苏妙仪在心里补全了他后边没有说出来的话。
“两多年以后，她忽然给我们传递了消息，告诉了我们滇市边境交易行动。”庄言峥道，“传递的消息中，只说了交易的事情，并没有提及其它，后来她在那场行动中牺牲了。”
苏妙仪的嘴唇轻轻颤了一下。
失联了两年多。
她的父母朋友，都以为她死了。
可又收到了她传递出来的消息。
对于她的父母来说，失而复得甚至可以说是死而复生，多么开心的一件事情。
可是最后收到的还是死亡的消息。
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那次行动是成功的吗？”苏妙仪忽然问道。
庄言峥点头：“抓了很多人，缴获了很多毒品。他们的那个老板，我们也以为他死了。乐衍和他一同从山崖上掉到了下边的河里。几乎没有生还的几率。”
“乐衍的尸体是在三天之后打捞到的。”庄言峥道，“没有找到那个男人的尸体。”
苏妙仪没有说话。
又安静了一会儿，她道：“从黄皓旭的话中...她似乎暴露了。”
庄言峥拿了根烟在手里来回摩挲着：“乐衍很聪明。”
确实聪明。
暴露了两年，很可能中间还失忆过。
但还是传回来了消息，给犯罪团伙一个重创。
如果不是那个老板命大，这个行动算的上是很成功了。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小时候在福利院见过秦乐衍。”苏妙仪道，“如果他们的那个老板以前也是福利院的人？”
庄言峥道：“你是说他们的那个老板很可能在小的时候，就见过乐衍？”
“秦乐衍从小到大变化并不大。”苏妙仪道。
庄言峥震惊，过了一会儿，他问道：“你怎么知道她变化不大？”
苏妙仪愣怔了一下。
庄言峥看着她。
苏妙仪想了想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能看见凶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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