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言峥手机上的照片是从监控上截下来的。
还是女人坐在车里的，路上的探头拍到的。
经过技术修复，清晰了很多。
但也只有上半张脸，下半张脸戴着口罩。
田敏看着照片上的半张脸，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苏妙仪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久未相见的思念。
见她的这个反应，庄言峥知道是照片上的人。
好一会儿，田敏问：“这是什么时候的？”
庄言峥把手机收了起来：“五年前。”
“五年前。”田敏重复了一遍，那时候从她身边离开也有三年了。
苏妙仪看了眼庄言峥手机上的照片。
说是五年前，怕是也快有六年了。
她还记得过年时回老家在邻居家挖出的被钉子钉了的白骨。
凶手姚颖抛尸在京海四个方向。
抛尸时，遇到了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女人帮她。
那个女人来京海是来解决一个暴露的毒贩。
也是庄言峥他们第一和她交手。
这个照片就是当时从道路监控上查到的。
苏妙仪记得，庄言峥说这个女人就是在向耀大街上要杀她的那一男一女中的女人。
叫樱姐，具体叫什么不知道。
五年前，秦乐衍去做卧底之前，那这个案子岂不是她也参与了？
想不起来了。
“和她相处将近一年不知道她的名字。”庄言峥说。
“是。”田敏问，“你们知道吗？”
庄言峥没有回答她，而是问：“这些年一直保持着联系吗?”
“一年会联系个一两次吧。”田敏说完，笑着道，“你们也不知道她叫什么。”
嘲笑的太明显了。
“追着你杀，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还说认识。这样下去......”田敏看着苏妙仪，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你很可能死在我前边。”
“你说话真难听。”苏妙仪道，“她是什么时候联系你，让你杀的我？”
“田明死的前一天。”田敏说，“要不是不想自己暴露，你可能已经死了。”
“说话难听也就算了，还竟想美事。”苏妙仪说，“什么时候和二十一说的？”
“赵永良放了我的那天。”田敏叹息了一声，“我杀了赵永良，就避开人去了镇上的北山采花去了羊神庙。从羊神庙回家之后，见了我妈，让她做个证人，证明我真的回去了。然后拿着手机给二十一发了短信，我就又来了派出所这里。”
“二十一还有别的住处吗？”
“没有。他并不常在这边，只有我喊他，他才会过来，办完事情就走。这次留的时间长一些，是因为你们在这儿，他担心出什么事情，所以就多留了几天。”田敏说，“你们去的那天，他正好出去了，不然你们可能就碰上了。”
“这个人呢？认识吗？”庄言峥给她看了路贤的照片。
田敏看了一眼：“不认识。”
“是实话吗？”苏妙仪问。
田敏笑了一下：“咱们之间的信任就这么薄弱吗？说好了要配合你的。真的不认识，也没有见过。”
之后庄言峥又问了田敏她背后那个女人的信息。
田敏并不是很想说，而且她知道的也并不是很多。
从审讯室出来，楚星柔和陆知深已经回来了。
赵永良的尸体也带了回来。
苏妙仪检查了一下。
脖子上有很重的勒痕，皮肤有轻微破损。
她在画面里看到的是田敏用草简单地拧在了一起，勒死了赵永良，然后把赵永良直接丢进了地窖里。
赵永良身上的多处挫伤也能证明这一点。
生活反应不是很明显，刚死不久造成的。
“送市里解剖吧。”苏妙仪说，“通知下他家里人。”
“行。”段文睿说。
“田敏背后的人是那个叫‘樱姐’的。”庄言峥看向陆知深，“她见过，让她描述画像。”
陆知深迅速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D国那边怎么阴魂不散的。咱们来这儿也能遇上。”
“咱们怎么来的？”庄言峥问。
陆知深看向苏妙仪：“忽然觉得也不是那么奇怪了。”
楚星柔也看着苏妙仪。
“画像她可能会不配合。”苏妙仪说。
“先去试试。”庄言峥说，“星柔你们俩一起去。”
“好。”
两人去了审讯室。
庄言峥看向苏妙仪：“怎么着？去问问二十一？”
“歇会。”苏妙仪坐下，托腮看着院子里，过了一会儿她说，“田敏十八岁见到的这个‘樱姐’，九年前了。九年前这个女人来昌市，三年前路贤来昌市。这昌市到底是有什么？”
“还记得祝瑄吗？”庄言峥问。
苏妙仪点点头：“记得，抓祝瑄的时候，你被人质奶奶抓了手臂，郑哥在局里大肆宣扬说你受伤了。”
庄言峥：“......你是真会记啊。”
苏妙仪伸直了腿往椅子上靠了靠：“网红的那个案子。祝瑄是阳光福利院的孤儿，她父母是冀城大学教授，她被拐卖到了福利院，改名叫何秋，后来又被收养，其实是去了一个私人岛屿。我小时候在福利院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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