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苏妙仪从画面里抽离，下意识去捂自己的脖子，手里的杯子就落了下去。
而且她本来是个转身的动作，突然从画面里抽离，重心不稳，人也要摔。
庄言峥一手接住了杯子，一手要去扶她。
不过苏妙仪本能地自己稳住了身体，庄言峥伸手没有扶到她。
苏妙仪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痛感太真实了，她感觉自己的脖子也被砍开了，哗哗地往外冒血：“是段枝昔。”
听她说完这个名字，庄言峥拿出手机给段枝昔打电话：“手机关机了。”
“走，车上说。”苏妙仪说。
庄言峥去和郑哥说了一声，让他先找着段枝昔。
按理说，段枝昔的行踪会被监控着，他并没有收到任何异常的消息。
两人迅速下楼上车，直接往段枝昔的住处开。
又安排其他人去段枝昔的公司。
“都看到什么了？”庄言峥问。
“看到的画面视角很乱，一会儿是何彬的，一会儿是别墅三楼和四楼的女人的，最后又是何彬的视角。”苏妙仪说。
视角切换地很混乱，她把自己的看到的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
“应该是聚会结束之后的事情，最开始是以何彬的视角看到的。我听见了画面里我发出的声音和我在关舟别墅里看到的画面里说‘去死吧’还有聚会上说‘玩得尽兴’的声音是一样的。”
“再一次确定了，何彬是杀害关舟的凶手。”
“我看见的画面，一开始是何彬和死在三楼阳台的女人抱在一起，然后突然听见了宴会厅门口那边段枝昔的声音，她说了一句：‘何彬你在吗？’。”
“何彬和女人慌忙分开，‘我’的视角里，女人的衣服有些乱，而‘我’的视线往下看着女人的时候，也看到‘我’的衣服是乱的。”
“何彬的衣服，胸口敞开了很大一片。他听见声音赶紧拢了下衣领，段枝昔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还有一瓶药。”
“什么药？”庄言峥问。
“我没有看到药盒上的名字，不过段枝昔说是解酒药，一人给了他们三片。”苏妙仪说。
“段枝昔发现他们了吗？”庄言峥问。
苏妙仪沉默了一会儿说：“她在面对何彬的时候，表情不像是知道的。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她的那句‘何彬你在吗’，像是在提醒何彬一样。”
庄言峥没有说话。
苏妙仪继续说：“何彬问段枝昔怎么又回来了，段枝昔说不放心他，就回来看看。何彬和女人吃了解酒药之后，段枝昔就和何彬说去给楼上客房的人送解酒药。”
庄言峥的眼睛轻轻眯了一下：“她的这句话，何彬没有起疑吗？”
“没有。”苏妙仪说，“我这个时候还是以何彬的视角看到的这一切，我其实能感觉到何彬很慌张，有一瞬间他的脑袋都是不思考的，几乎是段枝昔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段枝昔知道四楼有人。这样看来，段枝昔早就在别墅里边了，和监控上发现的也对得上，她早早就返回了别墅。对别墅里的情况都很了解。知道聚会结束，都有谁离开了。也知道四楼住着人，甚至很可能知道何彬和那个女人的事情。”
“不错。”苏妙仪说，“段枝昔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何彬追了出来，和她解释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是女人有些不舒服，他想扶她回房间。段枝昔说她相信他，不用解释。还说让何彬去照顾女人，他们是主人，照顾客人是应该的，别失了礼数。何彬就又回了三楼，段枝昔上了四楼。”
“然后我的视角就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四楼客卧女人的视角。她被段枝昔按在了浴缸里，不断地在挣扎，但是身上又有些用不上力，直到她被段枝昔完全按在浴缸里。”
有一段的画面，苏妙仪是在水下的，一直不断地在呛水，完全呼吸不过来，直到渐渐闭上了眼睛，陷入了黑暗。
然后就又变成了何彬的视角。
段枝昔回了三楼的阳台。
何彬的头很晕，坐在地上，眼前的一切都很模糊，他隐约看见段枝昔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但是他看不清。
女人也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强撑着起身，看着段枝昔说：“枝昔，我好像喝多了，不舒服。”
一边说着他就要往段枝昔身上靠。
段枝昔按住他的肩，没让他靠过去，对他说：“很快就不会不舒服了。”
说完这句话，她拿起手上的菜刀就朝着他的脖子砍了下去。
鲜血倏地喷溅。
何彬懵了几秒，眼前逐渐清明，看着自己身上的鲜红，然后捂住了脖子，倒下了。
视角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是三楼的女人。
她被段枝昔喊醒了，迷迷糊糊的，脑袋非常不清楚，眼前也什么都看不清，脚下像是踩着棉花，轻飘飘的。
“三楼的女人，她很不清醒，但是段枝昔一直不断地在和她说，站起来，站起来，站起来就能回到房间了。段枝昔一边说着，一边就把女人给拉了起来。”
“女人站着，她就把上方挂着的松松垮垮的布放在了她脖子上。”苏妙仪说，“我以三楼女人的视角看到时，那布就已经在房顶挂好了。一端系紧了，另外一端没有系。应该是段枝昔摘了秋千弄上的。”
“布条放在女人脖子下边，段枝昔抓着没有系的那一端，猛地一拽，就把女人吊了起来。”
“女人挣扎了一会儿，就没了动静，我的视角就又变成了何彬的。”苏妙仪说，“何彬趴在二楼的楼梯口，段枝昔把他从楼梯口拖进了房间。我看到的画面就到这儿。”
庄言峥消化了一下这个作案过程，然后说：“段枝昔住处的小区，单元楼，电梯，都只拍到了她回了住处，没再拍到她出来。就算在小区里可以避开监控，不走小区的门。可是离开她的住处，电梯和消防通道的监控都查了，都没有问题。”
“目前没有证据是最大的一个难点。”苏妙仪说，“监控上没有拍到她出去，而...何彬别墅里的指纹等...段枝昔本来就会去别墅，有她的指纹很正常。像布条，浴缸，刀具这些上边，又没有查到她的指纹，无法证明她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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