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莲扑上前去,死死抓住贾雨村的衣襟:“贾先生,是你吗?我还记得你啊,你救救我!”
薛蟠一愣,他也清楚,如果贾雨村说的是真话,那作为官眷,他和冯渊的买卖确实都失效了。
可他压根就不相信这是真的,什么呀就干爹了,你分明是看这女孩儿姿色超群,就想当人家干爹,这种事儿,我在金陵娱乐圈里见得多了!
这丫头也就十岁出头儿,多年前被拐,爹妈都不记得是谁了,能记得你个干爹,你糊弄鬼呢?
分明是当着老子的面儿演戏,这丫头也是顺杆往上爬,听你自称贾雨村,就喊起了贾先生!
“你说是干爹就是干爹了?先不说别的,你有何证据能证明此女就是甄士隐被拐的女儿?”
贾雨村一把拎起被打得半死,瘫软在地的拐子:“你说,这姑娘从何而来?若有假话,当心性命!”
那拐子已经被打怕了,忙不迭地承认道:“大人所说不差,正是从姑苏拐来的!
七年前正月十五,小人在姑苏城中的元宵灯会上,看见这女娃年幼,身边无人照看,便带走了!
这个……小人原本也是好心,因为膝下无子,所以自己当女儿养了。
这不是穷得没办法了,才卖的,还望大人念在我这些年把她养大的份儿上,饶我狗命啊!”
贾雨村知道,凡是拐子,必有此一套说辞的。不过此时也懒得和他计较,他肯承认便是。
薛蟠依旧不依不饶:“少来这一套!这拐子看你如此霸道,知道不能得罪你,才顺着你胡说的!
贾雨村,我早就想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竟然不知死活,跑到金陵城来撒野,那就别怪我了。
来人,把这丫头给我带走,有人敢阻拦的,就给我打。自有我给你们做主!”
薛蟠顷刻间已经做出了决定,干脆趁机出气,借着占理的机会,黑了贾雨村。
大舅费劲心力都做不到的事儿,自己如果做到了,大舅肯定大喜,必然会帮自己料理手尾。
虽说贾雨村最近得当今的宠信,可当今很在乎名声,自己占着理,大舅做靠山,料也无事。
呆霸王的思想就是如此简单,说干就干,自己亲自下场,就要来拉女孩儿。
冯渊本打算爷们一回,以命相搏,此时见有了帮手,也士气大振,挡在女孩儿之前,一步不让。
薛蟠大怒,一脚飞出,随即大喝一声:“打!”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京营众人使了个眼色,只是把贾雨村围在中间,却不管冯渊和女孩儿死活。
圣旨只让自己等人保护贾雨村家小,至于贾雨村在外面忽然认的干亲,肯定是不算在内的。
铁奎虽然在外面,但他没刀,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上百个家丁淹没在地上,靠着硬功夫挨圈儿踢。
贾雨村知道京营这些人,顾忌薛蟠身份,肯定是不会帮手了,心中冷笑一声,伸手一探,抓住了隔壁老王腰刀的刀柄。
老王正在指挥京营官兵围住贾雨村,忽然间觉得屁股后面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整个人向前飞扑而出。
贾雨村借机抽出老王的腰刀,从老王露出的缺口飞纵而出,飞起一脚,踹在薛蟠的肚子上。
然后反手一刀,一个兴高采烈地殴打冯渊的家丁,头忽然就飞了起来,在空中洒下一片血雨。
家丁们发一声喊,像潮水一般向后退去,瞬间就在中间留出了一大片空地,只有没头的家丁还坚持着又踢了冯渊一脚,才忽然明白过来,倒地而死。
此时冯渊全身是伤,好在不算很重。女孩儿衣服被扯得多处破碎,长发散乱,死死抓着冯渊一条腿,防止被拉走。
但最狼狈的还是铁奎,人潮褪去,露出了裸泳的铁奎,双手抱头,蜷缩成虾米状。
这是会打架人被打倒后的保命姿势,加紧双腿,双手抱住后脑,收缩胸腹,保证不会伤到致命地方。
但围殴的人太多,一人来几下,铁奎的衣服裤子就全都碎了,此时露着一身腱子肉,青一块紫一块的。
贾雨村将身上的长袍脱下来,铁奎感动地爬起来,伸手要接,贾雨村一抖手,给女孩儿披在了身上。
随即将滴血的钢刀抗在肩上,略微歪着头,一瞬间,从一个少年文官,变成了一个喋血沙场的将军。
“还有谁想死的,一起上来吧!”
薛蟠也惊呆了,他不是没打死过人,但那都是误杀,靠的都是群殴,也没有一刀断头这么惨烈的场面。
看着贾雨村闪着寒光的目光冲自己射来,薛蟠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却刚好踩到落下来的人头,绊了两下,摔倒在地。
那人头被薛蟠两腿一绊,踢出了托马斯全旋的效果,就像苏超联赛常州攻进镇江那个球一样,误打误撞地滚进了薛蟠的怀里。
薛蟠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跑,边跑边喊:“杀人了!杀人了!快报官!快报官抓住他!”
金陵城捕快其实一直都在,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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