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他干了这种腌臜事,主家立刻将他赶了出来。
他至今清楚地记得,主家深恶痛绝地骂他:
——你个龟孙子,你知不知道那家是什么人,他家姑娘也是你能碰的?你自己想死,莫要连累兄弟们,赶紧滚出去!你最好赶紧死在外头,若被那位知晓是你做的,你自个死就死了,敢连累到老子,老子剁了你全家。
他一直不明白,为何主家那般生气,直到他发现,无论他走到何处,都有人跟着要他的命,他才知道惹了多大的麻烦。
为了活命,他东躲西藏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知道,被他毁了清白的,是宁家的庶女。
若是寻常的庶女倒还罢了,可偏偏,那是跟当朝太子妃齐名的宁家女儿,被皇帝赐婚给皇子做如夫人的,就这么被他占了身子,跟当众打了皇室耳光并无区别。
他知道,追杀他的不是旁人,就是幕后谋划了这一切的人,那人恨的是他不守规矩,恨的是他自作主张。
后来一段时间,背后无人了,他原以为是幕后之人放弃追杀他了,过了一段逍遥快活的日子。
可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他回到老家,伺候了爹娘一段日子,有一日,他外出赶集时,因为手痒赌了一把小钱,耽误了回家的时辰。等到他踏着月色回到家时,等待他的是燃着的房屋,和被活活烧死在屋内的爹娘。万幸的是,他那怀孕的媳妇,前些日子才被接回娘家小住,躲过了一劫。
或许是幕后之人以为他已经葬身火海,他安葬好父母后,便和妻子搬离了老家,隐姓埋名。一直到十年前,他不小心暴露了行踪,他的妻子,在继他爹娘后,成为了被他拖累的又一人。
而他的两个儿子,亲眼目睹了母亲的惨死,对他恨之入骨。
从那一天起,他躲进了这个小院子,吃斋念佛,在躲避的同时不断赎罪。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案旁,割破手指写下一封血书。
“就这样吧,总该有个了结了。”
……
温衡率军围攻黑虎寨的时候,顾清瑶再一次碰到了那个女人。
“永嘉郡主,别来无恙。”
听到这个声音,顾清瑶瞳孔一缩。
“是你!”
是那个将她掳至秋鹤苑的女人!
“永嘉郡主,可愿听我讲一个故事?”
那女人神情悲凉,“我原本想将这些事都带进坟里的,可我不甘心,我这一生被害得如此惨,若是不报此仇,哪怕死了也不得安宁。”
“我并不觉得你的故事能让本郡主感兴趣。”顾清瑶寒着脸,“本郡主始终记得,你当日是如何算计本郡主的,你为什么会觉得,本郡主可以与你冰释前嫌,听你讲什么故事?本郡主今日可以不杀你,但你也别再出现在本郡主面前,否则,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顾清瑶转身就要走。
“若我用我知道的,关于楚瑜昇的秘密作为交换呢?”
顾清瑶脚步一顿,却并未回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叫宁莘,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宁莘幽幽道:“比起宁莘这个名字,世人更熟悉的,应该是我的另一个身份,贺选侍。”
顾清瑶猛地回头,瞪大了眼睛
“如此,永嘉郡主可愿听我讲讲故事?”
在顾清瑶的邀请下,宁莘上了马车。
“一切的故事,发生在二十三年前。”宁莘坐下,缓缓道来:
“那一年我被赐婚给齐王楚瑜昇,因为庶出的身份,只能做他的如夫人。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我的嫡姐宁霜秋也看中了楚瑜昇。比起庶女楚瑜昇更想迎娶嫡女,所以,他们商量好,在我及笄那天,彻底毁了我嫁入齐王府的机会。
那天,我还在屋内梳妆,一伙贼人冲进院子将我掳走,那一天是我的噩梦。他们原本说要将我关在深山,待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再将我放回。一旦失了清名,皇室绝不会允许我嫁进去,但赐婚旨意已下,最适合嫁进齐王府的就只有宁霜秋了。他们的算盘打得很好,可他们没想到,那伙贼人中的一人起了色心,趁着将我掳走的时候,夺了我的清白。”
说到这里宁莘满脸痛苦,“我不敢让旁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我一个人走回宁家,想方设法躲过了验身,但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情,我的名节有损,被如今的太后,当年的盛嫔以藐视皇威的罪名,罚入宫中做宫女。盛嫔为了消气,将我要去,百般折磨我。后来我发现月事不准,猜到可能是有了身子,万般无奈之下,我寻了机会犯了差错,被罚去守皇陵。
在那里,我背着所有人生下一个孩子,可我没办法抚养他,而且,因为他的来历,我对他深恶痛绝,于是将那孩子扔在了暗卫们常出没的地方,因为我知道,暗卫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婴孩,可以从小培养。
守皇陵的第三年,楚瑜昇代替先惠懿太子前来祭祀。我看他越发得意,而我却过得这般惨,心里难以安宁,于是那一晚,我给楚瑜昇下了药,把自己送上了他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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