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些年一直压在衣服底下，没被水泡过，也没被老鼠啃过。
再看上面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写着“路建国”三个字。
这下就算是路建国想抵赖，他逃都逃不掉。
宋乔英好奇地凑过头来。
“这是啥呀，翠芬？”
“妈！这是借条！”
沈翠芬嘴角一扬。
“你不记得啦？五六年前，老大、老二、老三都要交学费，咱手头实在紧得揭不开锅，只好回你跟爸那儿借了二百块。”
她手指着借条上的字。
“你看，这还是路建国亲笔写的，还按了手印呢！”
宋乔英这才“哦”了一声。
她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哎哟！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可那钱不是早就还给你爸了吗？你还留着干啥？白纸一张，占地方，撕了吧，省得留着碍眼。”
说着，她真就要伸手去拿那张纸。
沈翠芬吓了一跳，赶紧把借条牢牢护在胸口。
“妈！可不能撕！”
“你刚不是说还没跟路建国谈钱的事吗？明天咱就拿着这借条去大队，让他当众认字、认印！”
“这可是他亲笔写的！要是他敢不认，咱们就揭他的老底，让他脱一层皮！”
这话一出，宋乔英像是被点醒了似的。
她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对！对对对！”
“留着有用！这可不是普通的纸，这是‘官司本’！”
她像是已经看到了明天路建国被当众质问时的狼狈模样。
沈翠芬这才松了口气，小心地把那张借条折了又折。
然后她掏出一个小布袋，轻轻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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