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御史连连点头,示意管家将裴夫人说的仔细记下。
临走的时候,邵御史在管家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裴夫人这一通指点,是需要表示的。
且还要相应的表示。
不然就是因果业报。
他掂量掂量,给了五百两作为这次指点的报酬。
五百两是他一年的俸禄。
应该是可以的吧。
陆逢时还是比较满意的:“后续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让管家来找我。”
包善后的。
“好说好说。”
邵御史是个行动派。
陆逢时和裴之砚前脚走,后脚就让人动工。
移走了垂柳,修剪了竹林,在长廊处设了屏风,主院门口也摆上了石兽。
说来也奇,自那之后,邵府再也未出过什么怪事,家宅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连邵御史自己都觉得心神安宁了许多。
此事虽未大肆宣扬,但在庐阳上层圈子里也小范围地传开。
裴夫人陆氏竟然是个颇懂风水的人儿。
而这一切,都让在深闺中禁足的赵玉瑶听闻后,更是嫉恨得几乎咬碎了银牙。
社稷坛的案子还是没有查出眉目。
鸿禧布庄的东家向庆峰排除嫌疑后,就没有新的线索。
王彪一日日的排查,也未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时间一晃来到十一月十三这日。
今天是裴之砚十九岁生辰。
他今日照常上值。
知道今天是裴佥判的生辰宴,大家见面都开口祝贺,并略备薄礼。
裴之砚一一谢过,让承德拿上马车。
这一天,裴之砚心比以往要浮躁,因为早晨出门时,阿时说会给他一个惊喜。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会准备什么惊喜。
下值的时辰一到,他便立刻起身,婉拒了同僚们饮宴的邀请,步履比平时日急促了几分,钻上马车承德立刻驾车往官廨走。
院门一推开,想象中的张灯结彩并未出现。
院子里静悄悄的,与往常并无不同。
裴之砚心下微疑,难道阿时忘了?
他快步走向正屋,刚踏入房门,便愣住了。
屋内没有丰盛的酒席,也没有喧闹的庆祝。
只见她独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个不大的锦盒,而她正含笑望着他。
“回来了?”
她语气看似虽然一如既往,但裴之砚却能感受到了藏在语气之下的一丝难得的俏皮。
他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快步走了进去,目光落在锦盒上:“这是……?”
“送给你的生辰礼。”
陆逢时将锦盒推到他面前,“打开看看。”
裴之砚捧着锦盒就在她身边坐下,傻笑好几声,才打开锦盒,是一块色泽内敛的青色玉牌,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玉质只能算是中上,但上面刻画的纹路十分特别,玉牌的顶端还有一个巧妙的小孔,穿着一条编织精美的五彩丝绳。
“这是?”
裴之砚拿起玉牌,入手便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气息。
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我亲手做的。”
陆逢时道,“这是用上次我去绥德时偶然所得的戊土精莲的残余莲茎,混合了一点地脉石髓的精华,又加入五行灵力反复淬炼。”
她指了指上面的纹路:“这些是简易的防护阵法和小聚灵阵。你贴身戴着,寻常刀兵难伤分毫。长期配搭,也能潜移默化地温养你的身体,使你精力充沛,少生病痛。”
这礼物,不显奢华,却无比珍贵。
它承载着她的心意,更蕴含着她作为修士的能力和对他安危的挂念。
“阿时……”
裴之砚握紧了玉牌,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掌心直抵心间,喉头有些发紧,“这太贵重了。”
他指的不仅是材料,更是她耗费的心力和灵力。
陆逢时笑了笑:“东西都是现成的,费不了多少工夫。你喜欢便好。”
“喜欢!当然喜欢!”
裴之砚立刻将玉牌挂在了脖颈上,贴身戴好。
那玉牌触肤生温,仿佛带着她的气息,让他无比安心。
“还有,”
陆逢时看他小心翼翼佩戴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深,“闭上眼睛。”
裴之砚毫不犹豫地闭上眼。
心中充满了期待。
不过并没有等他他期望的湿润感,而是感觉到了耳边有风声。
“可以睁开了。”
裴之砚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竟然站在了洛阳城的最高处——应天门的门楼之上。
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洛阳城,屋舍鳞次栉比,街巷纵横,洛水如带,远处山峦叠嶂。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壮阔景象,整座城市仿佛都在他的脚下。
他收起诧异,看向身旁的陆逢时。
她迎风而立,衣裙和发丝在晚风中微微飘动,侧颜在夕阳下渡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宛如仙子。
他的心扑通扑通跳。
脸也越靠越近。
陆逢时摆正裴之砚的脸:“带你看看你治理的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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