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白浅浅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在心里长长舒了口气。
她连忙盖紧竹筒，放进药箱，又迅速为贤妃和长公主包扎好伤口，吩咐冬儿先将贤妃送回凝芳殿。
站在一旁全程观摩的陆绾绾也深深舒了口气。
“回皇上，子蛊已除，长公主即刻便会醒来。”白浅浅走到外殿，向靖帝躬身禀报。
靖帝一听，立刻起身往寝宫内走。
刚踏进殿门，就听见长公主虚弱的声音：“皇帝，你怎么来了？”
长公主刚醒来，脸色还有些苍白，看到靖帝，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皇姐，你可算醒了！”靖帝快步走到榻边，“你若是出事，朕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长公主看着满殿的人，眼神带着几分迷茫：“本宫记得当时吐了血，还以为再也醒不过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姐，你刚醒，身子还弱，先好好养着。”靖帝温声安抚，又朝刘嬷嬷递了个眼神，“其他事情，等你好了，朕再慢慢跟你说。”
刘嬷嬷连忙上前，柔声劝慰：“公主，您就听皇上的，先歇会儿。”
长公主点了点头，缓缓闭上眼睛。殿内众人见状，也悄悄退了出去，只留下刘嬷嬷在殿内伺候。
外殿内，靖帝在主位上坐定，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白浅浅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确认：“白姑娘，方才你说，即便子母蛊解了，也绝不能伤害母蛊宿主？”
“回禀圣上，正是。长公主年岁已高，经此蛊毒折腾，身子早已亏空，若贤妃娘娘有任何不测，蛊毒残留的余威恐会反噬长公主，届时再想补救，便回天乏术了。”
陆绾绾在一旁听得心头暗赞，白浅浅这话既点出了关键，又给靖帝设了道保护贤妃的枷锁，即便他日后想对贤妃发难，也得先掂量掂量长公主的安危。
可她转念又犯了愁，眼下贤妃性命虽暂保，但如何让靖帝松口放她出宫，才是真正的难题。
此时她想起以前看的还珠格格，香妃能变成蝴蝶飞走，贤妃能不能也变成蝴蝶飞走。
靖帝听完白浅浅的话后，沉思了片刻道：“长公主身体要紧，贤妃那边，让皇后操劳。”
这句话算是相信了白浅浅的话，贤妃至少目前来说没有性命之忧了。
陆绾绾刚松了口气，就见温行之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禀告。”
“说。”
“长公主中毒一事，后宫早已传遍，众人都在猜测与贤妃娘娘有关，如今不处理贤妃娘娘，怕是难堵悠悠众口。”
“刚刚白姑娘的话，你是没听到吗？”靖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他何尝不想治贤妃的罪？一个后宫妃嫔，竟敢用蛊毒谋害皇室，简直是胆大包天！可白浅浅的话像道警钟。
“儿臣听见了，正因如此，才更需妥善处置。白姑娘的话是为护姑母周全，可儿臣以为，后宫绝不能开犯事不罚的先例。今日若轻饶了贤妃，他日人人效仿，都敢肆意陷害、草菅人命，后宫岂不乱了套？”
靖帝沉默着，没有接话。
温行之见状，又缓缓补充道：“更何况，此次出现的蛊虫，是继三年前巫蛊案后，宫中第一次再现蛊祸。父皇您还记得，三年前那桩案子牵连了多少人？若今日之事就这般轻轻揭过，怕是难以向朝中重臣交代，也难平当年受冤之人的怨气。”
“那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儿臣认为，可对外宣传贤妃大逆不道，已被赐死。但私下儿臣会送她出宫，看管起来。”
这番话堪称以退为进的绝妙之策，既点出了不罚的隐患，又借三年前的巫蛊案提醒靖帝需有交代，更悄悄为后续的假死脱身埋下了伏笔。
陆绾绾在一旁听得心头一紧，贤妃能不能出宫，成败全在此刻了。
靖帝眯起眼睛，定定地看着温行之，殿内瞬间陷入死寂，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等着主位上那人的最终决断。
不知过了多久，靖帝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逸王所言，并无道理。此事便按你说的办，交由你全权负责，即刻安排，把贤妃送出宫去，对外就称贤妃因谋害长公主，已被赐死。”
“儿臣领旨！”
陆绾绾此刻心中万分喜悦，可碍于靖帝还在殿内，她只能强压着情绪，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仿佛此事与自己无关。
直到看着靖帝的明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她才终于松了口气，拉三人快步往凝芳殿赶去，她们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贤妃。
凝芳殿内，冬儿正小心翼翼地喂贤妃喝粥。
见陆绾绾和白浅浅面带笑意走进来，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忽然放松下来：“陆小姐，白姑娘，可是有好消息了？”
“贤妃娘娘，”陆绾绾快步走到榻边，语气难掩喜悦，“圣上已经答应放您出宫了！”
贤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本宫能出宫了？”
“娘娘，陆小姐说您能出宫了！”冬儿声音里带着哭腔。
贤妃脸上挂着笑容，眼角的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娘娘，您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冬儿担忧的看向贤妃。
“好冬儿，我是开心，喜极而泣。”贤妃笑着说道
“娘娘，情况特殊，可能要委屈您现在就动身，让冬儿赶紧收拾些随身衣物就好。”陆绾绾轻声提醒。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贤妃连忙摇头，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彩，“我恨不得此刻就踏出这宫门，再也不回来！”
“对了娘娘，”白浅浅补充道，“皇宫这边会对外宣称，您因谋害长公主，已被圣上赐死。从今往后，这世上便再没有贤妃了。”
贤妃闻言，反而释然地笑了：“没了便没了。谋害长公主是事实，贤妃这个身份，本就困了我十几年，如今能彻底丢掉，反倒是件好事。从今往后，我只是杭亦巧，不是什么贤妃。”
不多时，冬儿收拾好一个小小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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