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风向被萧信一句话就扭转,就连杨俨等一众阁老,也一副若有所思模样,齐侧妃不甘大好局面被坏,她昂着头,质问萧信:“我何曾弄权?”
她怒红双眼,指着萧信,指尖颤抖:“是你!”
“一定是你构陷!”
“你执掌锦衣卫,向来是屈打成招,什么不能做?”
她且哭且诉,神情悲戚到了极点:“...先皇刚驾崩,你就仗势欺辱我们孤儿寡母....”
“先皇,您睁开眼睛看看...”
“这就是您宠信了多年的臣子啊——”
“他何等居心,要置我们母子于死地!”
萧信静静看她,声音平静无波:“先皇临终前,先太子托梦,说地下孤单,无人陪伴,先皇不忍,这才下旨让您与先太子夫妻团聚。”
“娘娘向来和先太子感情深厚,是不想陪他长眠吗?”
“还是侧妃娘娘您,与先太子恩爱多年,都是假的?”
“你....”齐侧妃神情僵冷,她身体止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不由得去看太孙。
却见太孙正六神无主看她,他膝行着过来,泪流满面牵她衣袖。
“母亲...”
太孙神色彷徨,一如往昔多年。
“母亲,儿该怎么办?”
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他紧紧牵着齐侧妃的手,像小时候那样,将头埋在齐侧妃的怀里。
齐侧妃流着泪,颤着手抚摸太孙的头,将他抱在怀中。
母子两人失声痛哭。
一众大臣们看着眼前一幕,不由得唏嘘不已。
更有一众言官指着萧信,言辞激烈斥他。
萧信却道:“娘娘要置太孙,于不忠不孝的境地吗?”
齐侧妃哭声戛然而止,太孙亦是神色茫然去看萧信。
“先皇旨意,娘娘质疑在先,又以母子情份束缚太孙在后...”
“先皇思虑果然不错。”
齐侧妃和太孙两人彻底愣住。
萧信深沉目光看向一众大臣,声音低了几度,似有隐忧:“先皇病重,将国事托于太孙之手。”
“先皇曾赞太孙生性仁孝,但性情过于优柔,缺少决断,特意让诸位扶持辅佐。”
“先皇深忧主少母壮,侧妃娘娘借太孙之手干预国事,是以令锦衣卫查证....”
“此乃侧妃娘娘干预前朝实证。”
他抬手,旁边内侍将一份折子放在他手上。
萧信将那折子交给百官之首,内阁首辅杨俨。
“杨首辅您教导太孙多年,想必深知太孙秉性....”
“这折子里,是侧妃娘娘联络朝臣,干预政事的具体证据事宜。”
“依您之见,可是太孙会做出的事情?”
他缓缓走了几步,目视众人。
“谨国公、长兴侯,以及方才被贬的一众官员,都牵涉在内。”
“若放纵,侧妃娘娘插手朝政...”
他顿了顿,掷地有声:“恐圣上担忧成真。”
“请诸位阁老们决断。”
杨俨看完,神情凝重,将折子递给身后其他阁老们。
一众臣子传看完毕,个个面色沉重,不再出声。
杨俨沉默半晌,跪地朝太孙请命,“既然是先皇之命,还请殿下灵前登基。”
“殉葬齐侧妃。”
齐侧妃身体瞬间瘫软,跪倒在地,看着太孙,哀哀唤他:“儿啊....”
太孙依旧六神无主,他泪光盈盈看着自己母亲,又去看杨俨,神情中满是不知所措。
“杨大人...”
杨俨神情肃穆,恭恭敬敬,俯首叩头:“请太孙灵前登基。”
随即他朝齐侧妃,恭敬有礼:“请侧妃娘娘殉葬。”
一众朝臣们,随着下拜:“请太孙灵前登基。”
“请侧妃娘娘殉葬。”
声音整齐划一,回荡在灵宫内。
齐侧妃面色死灰,她忍不住仰头,凄厉呼号:
“太子殿下,我嫁入东宫二十多年,给您生儿育女...”
“您睁开眼睛看看——”
“看看这些人哪,他们是怎么样对待我的,怎么样的逼我...”
“您看哪——”
“您看见了吗?”
她伏地痛哭失声,“他们一个个的,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您才走了多久啊!”
“殿下,殿下——”
齐侧妃不断的哭诉指控,仿佛杜鹃啼血,凄惨极了。
隔着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的汹涌泪意,齐侧妃转头四处环顾。
她伸出手,想要谁伸出援手,救她一救——
可灵宫内的朝臣们个个面色肃穆,垂目避开她求援的眼神。
就连一直信誓旦旦,死心追随她的附庸们,这时候也装聋作哑,不敢看她一眼。
“请侧妃娘娘殉葬”的声音,在她耳边不停环绕,催命符一般,将她死死禁锢住。
齐侧妃心如死灰。
她不由得看向她的儿子,即将登基的太孙。
她的儿子,一向弱质彬彬被她保护的极好,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会让他为难?
她护了他十几年,她是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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