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耳机，听了一遍原声。是个男声，语气谨慎。
“回复他。”我说，“欢迎加入。请描述你的位置和资源类型，我们会评估接入权限。”
苏晨照做了。
不到一分钟，对方回信。“位置：城西北旧物流中心B区。资源：压缩饼干两百箱，矿泉水一百桶，未开封。附照片。”
苏晨把图像调出来。画面模糊，但能看出堆叠整齐的箱子，上面印着生产日期——灾变前三个月。
“是真的。”他说。
“让他等通知。”我说，“别轻举妄动。我们还没能力派人去接应。”
苏晨输入回复。
这时，另一个信号跳了出来。没有文字，只有一段音频。
播放后，是个女人的声音。“我是西区医疗组负责人。我们有十一名成员，掌握一套净水装置组装技术。愿意以技术入股，换取稳定供水和安全庇护。”
我看了眼苏晨。
他点点头。“她说的技术，可能是老式反渗透模块。如果真有完整组件，净化效率能提升三倍。”
“让她提交详细资料。”我说，“包括设备清单、可用人数、过往行动记录。全部核实后，安排见面。”
苏晨开始起草消息模板。
我走到井口旁的小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新的规则条目：
1. 所有资源点必须标注发现时间与状态更新时间；
2. 每次取用需登记数量与用途；
3. 故意虚报或隐瞒重大风险者，永久移除同盟权限；
4. 首次加入者需接受三天观察期，期间不得接触核心设施。
写完，我吹干墨迹，递给苏晨。“加进系统公告里。”
他接过纸，插入扫描仪。
“已经上传。”他说，“现在所有接入频道的人都能看到。”
我站在原地，看着井边的木桩。绳索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张磊回来了，肩上多了一个帆布包。
“路上遇到两个流浪者。”他说，“给了他们频点和密码。他们答应去通知其他人。”
“有多少人可能响应？”
“不清楚。”他说，“但至少，他们愿意听。”
我点头。
天色渐暗，酸雨云又开始聚集。
我拿起对讲机，最后一次检查信号强度。频道安静，只有轻微电流声。
忽然，新消息弹出。
不是文字。
是一张手绘图，通过图像传输功能发来。画的是某个地下室结构，角落标着“燃料库”三个字，下面写着一行小字：
“柴油存量约八吨，密封完好。交换条件：五人入盟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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