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在车顶上,积了薄薄一层。
运输车停在工业区外围的铁栅栏前。我解开安全带,看了眼仪表盘,油量还剩七成。苏晨手里的信号仪屏幕上,那个红点已经不动了,位置就在前方三百米内的仓库群中。
张磊从后备箱拿出工具包,检查了一下战术手电和防割手套。他没说话,只是冲我和苏晨点了点头。
我们下车,踩在结冰的地面上。风从厂房之间的空隙穿过来,带着一股金属锈蚀的味道。远处有几栋建筑的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黑色的钢架。我们贴着墙根走,避开开阔地。
仓库大门被一根粗铁链锁着。张磊从包里取出液压剪,夹住链条用力一压,咔的一声,锁开了。
门向内推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里面光线很暗,只有高处几块破碎的天窗透进一点天光。货架歪斜地立着,地上散落着包装箱的碎片。
“先清点路线。”我说。
三人分开行动。我走中间主道,张磊去左侧通道,苏晨往右。每走一段距离,我就在墙上做个标记,用的是防水笔画的三角符号,这是我们之前定好的联络方式。
十分钟不到,我在第三排货架底层发现一个灰色密封箱。箱体上有型号标识,正是我们要找的工业级锂电池组。一共六块,封装完好,没有受潮痕迹。
“找到了。”我按下耳机开关,“苏晨,检测电池状态。”
他快步走过来,打开检测仪贴在箱体表面。几秒后点头:“电压正常,外壳密封性达标,可以运输。”
我们把箱子抬出来,放进防震包里。张磊负责背上去。刚站起身,头顶突然传来响动。
通风管炸裂,液体喷下来。我喊了一声“躲开”,拉着苏晨往后跳。酸液落在地上冒起白烟,水泥地面开始发黑。
“是陷阱。”苏晨说。
我们退回门口。外面风更大了,雪花横着扫进来。我掏出便携干扰器,打开屏蔽模式。设备指示灯亮起绿光,表示周围无线电信号已被压制。
“赵强来了。”我说。
话音刚落,耳机里响起尖锐的杂音。所有人同时摘下通讯器。那种声音像是金属刮擦,持续不断,根本没法听清指令。
“手势。”我举起右手,掌心向下,然后指向左侧出口,再做出掩护撤离的手势。
苏晨明白意思,弯腰贴着墙移动。我跟在他后面,眼角扫到高台上有影子晃动。
张磊不在视线范围内。他刚才走的是另一条路,现在被隔断了联系。
三名敌人从二楼平台跳下来,手里拿着钢管和短刀。他们穿着破旧的防化服,脸上蒙着布条。
我抽出随身的合金棍,迎上去。第一个冲过来的人被我挡开手臂,反手一击打中肋部,他闷哼一声倒地。第二个上来时,苏晨从侧面撞过去,两人一起滚到一堆废料后面。
第三个没再进攻,转身往回跑。
我知道他们在拖延时间。
“走管道。”我对苏晨说。
地下检修通道的入口在仓库西北角。盖板已经被掀开,露出向下的铁梯。我们下去时,头顶传来脚步声,至少有两个人在追踪。
管道内部狭窄,只能弯腰前行。墙壁湿滑,脚下是积水和碎渣。我打开头灯,光束照出前方T字路口。
“左。”我说。
我们选了左边通道。走到尽头是一堵墙,旁边有个排水口。我探头看,外面是厂区空地,积雪覆盖。
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们分两队了。”苏晨低声说。
我停下,从包里取出一个小装置,是苏晨改装的酸液喷射器。它原本是用来清理堵塞管道的,现在成了防御工具。
我把装置固定在拐角处,设定触发感应。然后继续往前走,故意踩重脚步,在水洼里留下明显痕迹。
追兵很快到了拐角。我回头看了一眼,两个身影进入范围,装置启动。高压喷嘴将腐蚀性液体喷向他们。其中一人惨叫起来,捂着脸蹲下。另一个转身就跑。
我们趁机返回主通道,找到一处通往地面的竖井。爬上去后,发现已经在仓库后方。
“电池呢?”苏晨问。
我立刻意识到不对。我们只顾脱身,没人带着运输包。
“车那边。”我说。
我们绕到停车点。运输车还在原地,但后备箱敞开着,防震包不见了。
“他们抢走了。”苏晨盯着地面的脚印。
我蹲下查看。轮胎印显示有车经过,但不是我们的。一辆小型货车,从东侧入口进来的。
“赵强不会马上离开。”我说,“他会等我们来救。”
苏晨抬头看仓库二楼。那里有扇窗户亮着微弱的火光。
我们摸到建筑背面。墙体有一处裂缝,可以藏人。我掏出望远镜观察,二楼平台上堆着几个箱子,中间放着我们的防震包。赵强坐在火堆旁,脸上的伤疤还没愈合,一只眼睛蒙着布。
他身边还有两个人,都拿着武器。
“张磊在哪?”苏晨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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