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
有着“法外狂徒”张伟的亲自督办，再加上全网舆论的持续发酵，江城法院立案庭这次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特事特办，绿色通道。
短短一周时间，立案、排期、送达传票，一气呵成。
今日，江南区人民法院。
一辆黑色的奔驰AMG蛮横地撕开记者和围观群众组成的人墙，稳稳停在了当事人专用通道。
姜瑜蓉推门下车，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马尾高束，早已褪去了当初的青涩。她快步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一只锃亮的皮鞋落地。
张伟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下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悬挂在法院大楼正中央的国徽，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好戏，开场了。
“张律师！”
刚走到台阶下，早已等候多时的刘莹莹便迎了上来。
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佝偻、满脸风霜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双手粗糙得像树皮，此时正局促地搓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悲痛。
“张律师，这是乐乐他爸，王保国。”刘莹莹红着眼眶介绍道，“之前一直没来，是因为家里老人听说了乐乐的事，急火攻心突发脑溢血进了医院，保国一直在医院伺候着……”
王保国笨拙地伸出手，想握又不敢握：“张律师……给您添麻烦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求求您，一定要给乐乐讨个公道啊！”
张伟没有丝毫嫌弃，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
“王大哥，言重了。”
“既然接了这个案子，我就没打算善了。”
他松开手，目光扫过这对苦命的夫妻说道：“你们尽管去旁听席坐好，剩下的交给我。”
“我张伟今天把话放在这。”
“里面那五个畜生，没有一个人的刑期会低于十年。”
“至于那个带头的主犯……”
张伟眼中杀气暴涨，声音森寒道：“必须死刑！”
王保国夫妇浑身一震，泪水夺眶而出，就要下跪磕头，被姜瑜蓉眼疾手快地扶住。
“走，进庭。”
张伟一挥衣袖，大步流星地走向审判庭。
……
第一审判庭内，座无虚席。
张伟刚推门而入，上百道目光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原告席。
路过被告席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里，李国栋正端坐在辩护律师的位置上。他穿着一身考究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烁着精明与自信的光芒。
而在李国栋身旁的被告人羁押栏内，五个半大的少年正或是坐着，或是站着。
其中四个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甚至还在低声嬉笑，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这里是决定他们命运的审判台，反而像是来参加一场无聊的校会。
唯独角落里的那一个，显得格格不入。
赵子豪。
此时的他，剃着贴头皮的寸头，皮肤被晒得黝黑脱皮，脸上还带着几处未消的淤青。
那是被赵建国送去特战旅特训后的结果。
为了这次开庭，江南法院特意协调了军区将赵子豪送了过来！
“哟，张大律师，久仰大名。”
李国栋见张伟走近，立刻站起身，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职业假笑，主动伸出了右手。
“我是大成律所的李国栋，也是这次五位未成年被告的代理律师。”
“虽然我们在网上有些小误会，但同行之间，还是应该多交流交流嘛。”
李国栋的声音很大，虽然他恨不得立刻踩着张伟上位，但是在胜利之前他还要尽力保持着精英的风度。
全场的摄像机瞬间对准了两人。
然而。
张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直接无视了李国栋伸在半空中的手，就像那是空气一样，径直从他面前走过，拉开原告席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小姜，把材料拿出来。”
“有些人手脏，别沾了晦气。”
李国栋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作一抹羞恼的铁青。
他尴尬地收回手，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好你个张伟。
给脸不要脸。
咱们走着瞧！
……
与此同时。
江城火星阻燃剂研发与制造公司，法务部总监办公室。
李建国刚刚审完一份冗长的购销合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作为大成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他同时也是这家江城知名企业的常年法律顾问，今天正好过来处理点纠纷。
“呼……终于搞定了。”
李建国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下午两点半。
“算算时间，那个未成年霸凌案应该开庭了吧？”
虽然那天他严厉警告过弟弟不要碰这个案子，但出于职业敏感，或者说出于对张伟那个“邪性”对手的关注，他还是忍不住拿出了手机。
熟练地打开江南法院官网，进入庭审直播间。
画面加载出来。
李建国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全喷在屏幕上。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眼睛瞪得硕大，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坐在被告席辩护位上的身影。
那身骚包的条纹西装，那个金丝眼镜，还有那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侧脸。
“李国栋？！”
李建国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这蠢货！
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接，别去招惹张伟，他居然还是接了？
“为了点名气.....”
李建国气得手都在抖，刚想打电话骂人，突然意识到现在正在直播，电话肯定打不通。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接都接了，只要别输得太难看……”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被告席旁边的羁押栏时，整个人如同被五雷轰顶，彻底僵住了。
铁栏杆后。
那个穿着号服，一脸桀骜不驯，正歪着头跟旁边人说话的少年。
那眉眼，那神态。
“天……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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