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他说。
两人站在石柱两侧，一个面朝入口，一个面朝圆盘。青白色的光芒均匀地照在两人身上，把那层旧道袍，和深灰色长袍上的纹路，都照得分外清晰。
张逸群忽然开口：“还有两件事。”
“你说。”
“第一，遗迹深处如果有混沌源核，我必须拿走。第二，出去之后如果遇到玄天宗的人，你白家古籍册上有没有，记录他们的弱点？”
白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玄天宗？”
“不错，五重天的宗门，一个金仙初期的长老，带了十二个玄仙圆满的弟子。我估计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张逸群说，“他们要找的东西和我一样。”
白砚沉默了三息。然后他抬头看着那枚正在缓慢旋转的圆盘，声音低了两分：“白殊手稿里，有一段专门写玄天宗的——‘
玄天镇压印，以仙元力为基，以天道法则为骨。破其骨，则印自散。’”
“破其骨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玄天镇压印的能量骨架，是从地下，抽取的地脉之气凝聚而成的。
只要切断了地脉之气的供应，印就会自行崩解。”白砚说，“白家古册上记了一套阵法，专门用来切地脉。但需要提前布阵，而且需要至少一个时辰。”
张逸群听完之后，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两天。圆盘满之后进遗迹拿东西，出来的时候如果能提前布好阵——
一个时辰的提前量，有沈渡云和赵无极在外面配合，不是不可能。
“需要什么材料？”他问。
白砚从袖中摸出一枚破损的阵盘：“需要三块五品以上的五行石，三支阵旗，以及一枚印记。”
“你掌心的那种？”
“嗯。印记会消耗掉，用完之后我手上这道印就没了。”白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波动，“没了就没了，反正它现在也不顶用了。”
张逸群看着白砚掌心那道暗色印记，印记在青白色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微光。白砚说要把它消耗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用完就扔”一样从容。
张逸群沉默了两息，开口说：“印记没了，你进白家会不会有麻烦？”
“有。”白砚说，“但白家的麻烦从来不是因为有没有印记。”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石室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圆盘旋转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像风穿过很窄的缝隙。
张逸群没有再问。他走到石柱旁重新坐下，闭目之前说了一句：“时间到了叫我。”
白砚点了下头，靠着石柱坐下。掌心的印记，在青白色灯光下微微亮着，像一盏不会熄灭的小灯。
鼎内玄策的声音传出来：“老大，他那个印记，确实是真的。我看了，上面的能量纹路。，和白家古册记载的对得上。”
张逸群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闭上眼，把方才感知到的所有信息，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
石室里只剩下青白色的灯光，和圆盘持续的旋转声。他现在是静待，两天之后的阵图出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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