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桌哄笑。
萧承志拍着三弟的肩膀:“可以啊三娃,想得周到。不过光安神汤不够,得配点泻药——那些买假题亏了钱的,估计气得上火便秘。”
“二哥!”萧远航哭笑不得。
萧文瑜瞪了萧承志一眼:“二哥,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怎么不正经了?”萧承志理直气壮,“我说的是实话。我们永乐坊这几天,好几个举子来找活儿干,说钱花光了,回不去家了。我让他们去扫街,一天二十文,管饭。”
萧战挑眉:“还有这事儿?”
“多着呢。”萧承志掰手指头,“山东的马文才,买假题花了三万两,现在身无分文,在客栈欠了一屁股债,老板要把他行李扔出去。河北的赵德柱,把祖传的玉佩当了买题,现在赎不回来,天天在当铺门口哭。”
他顿了顿,说:“四叔,我觉得……朝廷是不是该管管?这些举子虽然蠢,但也挺可怜的。”
萧战沉吟片刻,点头:“是该管。大丫——”
萧文瑜抬头:“四叔?”
“明天在龙渊阁设个‘举子救助处’,专帮落第举子。没路费的,借银子,写借条,不收利息;想找活干的,安排去龙渊阁的铺子、工坊;生病的,三娃负责治。”
他想了想,又说:“再贴个告示:凡是今科落第举子,明年春闱可以免费住龙渊阁客栈,免费听课——老子亲自讲!”
萧文瑜眼睛一亮:“这个好!既能帮人,又能给龙渊阁挣名声。”
“名声次要,主要是不想让那些孩子走投无路。”萧战喝了口酒,“十年寒窗不容易,一次考不中,不能就毁了。”
苏晚清柔声道:“夫君心善。”
“善什么善,老子这是怕他们闹事。”萧战嘴上硬,但眼里带着笑。
五宝忽然开口:“四叔,夜枭查到,有些落第举子被宁王余党接触,想煽动他们闹事。”
桌上气氛一凝。
萧战放下碗:“谁?”
“孙兆和的儿子,孙有才。”五宝声音平静,“他私下接触了七个落第举子,承诺每人给一百两银子,让他们在放榜那日闹事,指控科举不公。”
“孙兆和……”萧战冷笑,“老子还没收拾他,他倒先蹦跶起来了。”
“已经盯住了。”五宝说,“那七个举子里,有五个收了钱,但转头就来龙渊阁举报了——说孙有才想害他们。只有一个真答应闹事,是马文才。”
萧战乐了:“马文才?就是那个花三万两买假题的?”
“对。他现在欠了一屁股债,想挣这一百两还账。”
“蠢货。”萧战摇头,“这样,你让夜枭的人接触马文才,告诉他——只要他配合,把孙有才怎么收买他的过程全写下来,龙渊阁帮他还债,还给他安排个差事。”
五宝点头:“明白。”
“至于孙兆和……”萧战眼中寒光一闪,“等殿试结束,老子再跟他算账。”
正说着,萧定邦突然抬头,奶声奶气地问:“爹,坏人抓完了吗?”
满桌一愣。
萧战揉揉儿子脑袋:“抓不完。坏人就像韭菜,割一茬长一茬。”
萧定邦似懂非懂,但很认真地说:“那我长大也帮你抓。我练武,像爹一样厉害!”
苏晚清在旁听着,眼眶忽然湿了。
她别过脸,悄悄擦了擦眼角。
萧战看见了,搂过媳妇的肩膀,嬉皮笑脸:“哭啥?儿子有出息,该高兴。”
“谁哭了?”苏晚清打他一下,“我是被呛的。”
“对对对,呛的。”萧战嘿嘿笑,又给儿子夹了块肉,“定邦,多吃点,长得壮壮的,将来帮爹抓坏人。”
“嗯!”萧定邦重重点头,扒了一大口饭。
饭快吃完时,一直闷头扒饭的萧远航突然抬头:“四叔,有件事……”
“说。”
“我这两天在城南义诊,遇见个孩子。”萧远航放下筷子,眉头微皱,“大概八九岁,瘦得皮包骨,背上有伤……烂得见骨。”
桌上静了静。
萧战皱眉:“什么伤?”
“像是鞭子抽的,但又不太像。”萧远航比划着,“伤口很整齐,一条一条的,间距都差不多。而且……伤口的边缘发黑,像是涂了什么药,故意不让愈合。”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那孩子说是要饭时,被‘管事的’打的。我问他管事的是谁,他吓得直哆嗦,说什么‘逃出来’‘被抓回去会死’。”
“逃出来?”萧战坐直了身子,“从哪儿逃出来的?”
“他不肯说,问急了就哭。”萧远航摇头,“我给他清洗伤口,发现他背上不止新伤,还有旧疤——也是那种整齐的鞭痕,一层叠一层。最久的那道,应该有三四年了。”
桌上气氛凝重起来。
萧文瑜小声问:“三哥,会不会是……哪个大户人家逃出来的家奴?”
“不像。”萧远航摇头,“家奴挨打,一般是打屁股、打手心,哪有专门打背的?而且那些伤口,看着像……像练刑具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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