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夜晚的声响。公寓的隔音并不好,能听到邻居的各种生活噪音,但张杰开始听到一种特殊的声响——像是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每次他起身查看,声音就戛然而止,客厅空无一人。
最令人不安的是温度的变化。无论空调设置多少度,靠近那幅画的区域总是比别处冷几分。张杰用温度计测量过,温差确实存在,虽然只有一两度,但足以让人感到不适。
“是这幅画的问题。”一天晚上,张杰对着那幅画喃喃自语。画中的人影似乎比刚拿来时更加清晰了,原本模糊的面部轮廓现在能看出一个大致的五官,虽然没有细节,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逼真,无论从哪个角度观看,都感觉正盯着自己。
他决定把画处理掉。
但第二天早上,当张杰准备将画扔进垃圾箱时,他却犹豫了。一种莫名的情感让他无法下手,仿佛扔掉这幅画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最后,他只是把画塞进了储藏室,眼不见心不烦。
然而,事情并没有好转。
那周晚些时候,张杰发现自己开始出现记忆空白。有一次他“醒来”发现自己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一把刀,却不记得为什么来到厨房。另一次他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却没有节目,只是沙沙的雪花点,而时钟显示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的行为也变得古怪。有邻居说看到他深夜在走廊徘徊,但当张杰主动打招呼时,他又迅速躲回公寓。张杰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失眠越来越严重。即使睡着,也会被那些关于无尽走廊和窥视门缝的噩梦惊醒。他的黑眼圈越来越重,脸色苍白,上班时无精打采——他刚刚找到一份送货员的工作,不能再丢了。
一天晚上,张杰被渴醒,起床到厨房喝水。经过客厅时,他瞥了一眼储藏室的门,顿时僵在原地。
储藏室的门微微开着一条缝,里面漆黑一片。但张杰分明记得睡前他把门关得严严实实。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从门缝中,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自己。
“谁在那里?”他颤抖着问,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异常响亮。
没有回应。但门缝似乎又开大了一点点。
张杰鼓起勇气,猛地打开储藏室的灯,推开门。里面只有一堆杂物和那幅被他塞在角落的画。画布上,那个人影似乎更加清晰了,走廊的门缝也开得更大,仿佛随时会有东西从门后出来。
张杰迅速关上门,心跳加速。他拿来一把椅子,抵在储藏室门把手下,确保它不会自己打开。那一夜,他再也没能入睡。
第二天,张杰请了病假。他决定彻底解决这幅画的问题。他上网搜索了处理异常物品的方法,大多数结果都指向宗教仪式或直接销毁。他不是迷信的人,但连续发生的怪事让他不得不尝试一切方法。
他先试着用盐撒在画周围——某个论坛上说盐能净化负能量。没什么效果,夜晚的脚步声反而更响了。
他试着点燃 艾草在公寓里熏烤——另一个网站推荐的方法。烟雾报警器响了,邻居抱怨连连,但那幅画的寒意依旧。
最后,他决定最简单直接的方法:烧掉它。
张杰带着画来到郊区一处偏僻的荒地。他堆起一些干树枝,将画放在上面,浇上助燃剂,然后点燃火柴。
火焰迅速吞没了画框和画布。张杰松了一口气,感觉重获自由。
但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将一片尚未完全烧毁的画布吹到他脚边。画布上正是那幅画的一部分——人影的面部。在火光映照下,张杰惊恐地发现,那张脸竟然有几分像他自己。
他慌忙踩灭那片画布,仓皇离开。
回家的路上,张杰感觉轻松了许多,仿佛卸下了沉重的包袱。公寓里不再有寒意,夜晚不再有脚步声,物品也不再莫名移位。他睡了个好觉,没有做梦。
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
一周后的晚上,张杰下班回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包裹。
扁平的方形纸盒,外层是普通的棕色包装纸,没有任何商标或标识。盒子上没有收件人姓名,也没有发件人信息,只有用黑色马克笔写下的一行数字:“314”。
和他之前偷的那幅画的包裹一模一样。
张杰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他明明已经烧掉了那幅画,为什么又会出现一个相同的包裹?他不敢碰这个包裹,小心翼翼地跨过它,迅速进入公寓,锁上门。
整晚,他坐立不安,每隔一会儿就从猫眼往外看。那个包裹仍然在那里,静静地躺在门前。
午夜时分,张杰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将包裹拿走处理掉。他打开门,却发现包裹不见了。
他松了一口气,以为是邻居或者快递员收走了。但当他退回公寓时,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
低头一看,那个扁平的方形纸盒就放在他的门内。仿佛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他开门时,悄悄把它放了进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