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刚也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但他不肯承认。“热得要命,冷什么冷?去,给我拿把刀来,我把这布划开。”
杞美丽犹豫着,但还是去厨房拿了把菜刀。赵大刚接过刀,小心地试图撬开布封,可那布异常坚韧,刀尖怎么也插不进去。
“真他娘的邪门!”赵大刚骂了一句,把刀和罐子都扔在桌上,“先吃饭,明天再说。”
那晚,夫妻俩躺在床上,都睡不着。杞美丽紧贴着赵大刚,小声说:“大刚,我心里慌得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赵大刚其实也有同感,但他嘴硬:“瞎想什么?睡你的觉!”说着,他粗暴地把妻子搂进怀里,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摸索。
杞美丽推开他:“今晚别弄,我没心情。”
“由得你有心情没心情?”赵大刚压上来,“老子憋了好几天了,今晚非得舒坦舒坦。”
杞美丽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放弃了,像条死鱼一样躺在那里,任由丈夫摆布。赵大刚正在兴头上,忽然听见院子里“咚”的一声轻响。
他动作停住了。“什么声音?”
杞美丽也听到了,吓得抓紧了他的胳膊。“是不是有人进来了?”
赵大刚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光着膀子走到窗前,朝外看去。月光如水,院子里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桌上的罐子依然好好地放在那里。
“啥也没有。”他回到床上,却没了兴致,翻个身背对着妻子。“睡吧。”
第二天清晨,杞美丽最先发现不对劲。她起床准备做早饭,一开门就愣在了门口。
“大刚!大刚!你快来看!”
赵大刚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走到门口,也愣住了。
院子里,以那个罐子为中心,周围的土地干裂得像是龟壳,连最耐旱的杂草都枯死了,形成了一圈直径约一丈的死亡区域。而更远处的地方,土地虽然也干旱,但至少还有些许生机。
“这、这是怎么回事?”杞美丽声音发抖。
赵大刚走到桌前,警惕地看着那个罐子。它依然静静地立在那里,与昨晚别无二致。
“邪门,真他娘邪门。”他终于承认了。
一整天,夫妻俩都心神不宁。赵大刚在屋子旁边的地里干活,杞美丽在家缝补,两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放在院中桌上的罐子。
傍晚赵大刚回家时,脸色更加难看。地里的庄稼比昨天更蔫了,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生命力。
晚饭时,两人默默无语。杞美丽做了饼,虽然面粉粗糙,但总算能填饱肚子。赵大刚没再挑剔,闷头吃着。
天黑后,夫妻俩早早关门闭户,躺在床上却都睡不着。
“大刚,把那罐子扔了吧。”杞美丽小声哀求。
“明天就扔。”赵大刚终于松口。
就在这时,他们又听到了那种声音: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罐子里滚动。
声音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停止了。接着,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呜咽声慢慢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钻进他们的脑海。
杞美丽吓得钻进赵大刚怀里:“你听见了吗?”
赵大刚浑身僵硬,说不出话来。
呜咽声渐渐变成了模糊的呓语,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痛苦和绝望。夫妻俩紧紧抱在一起,冷汗湿透了衣衫。
突然,呓语停止了。一片死寂中,他们听到了一种新的声音:像是指甲在粗糙表面刮擦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赵大刚鼓起勇气,悄悄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前。
月光下,他看见罐子自己在微微晃动,那块红布封一鼓一鼓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想要出来。罐子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微微扭曲,像暑天里的热浪,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
“怎么样?”杞美丽在床上小声问。
赵大刚退回床边,脸色苍白:“明天一早就把它扔了,扔得越远越好。”
后半夜,夫妻俩谁也没睡着,眼睁睁等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赵大刚用一块厚布包住罐子,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背篓里。他决定把它扔到后山的乱坟岗去,那里平时没人去,邪门东西归邪门地方。
杞美丽站在门口,不安地叮嘱:“一定要扔远点,千万别打开。”
“知道了,啰嗦。”赵大刚背上背篓,大步朝后山走去。
一路上,他总觉得背篓里的罐子越来越重,而且偶尔还会轻微晃动。他不敢停留,加快脚步,终于在天完全热起来前来到了乱坟岗。
这里荒草丛生,坟头林立,许多已经塌陷,露出黑洞洞的窟窿。赵大刚找了个最深的塌陷坟坑,解开背篓,掏出罐子,看也不看就扔了进去。
“老二,要是你的东西,你就收好,别再来烦我了!”他朝坟坑里喊了一声,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几乎是在小跑。
回家后,他告诉杞美丽罐子已经处理掉了。夫妻俩都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就此结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