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过骂、试过求,都毫无用处。她肉眼看不见那东西,却能感觉到它贪婪的“注视”,仿佛她是一块肥美的肉,正被无声地啃食。
刘金秀迅速憔悴下去,眼窝深陷,原本丰润的脸颊也失去了光泽。她不敢再穿鲜艳的衣服,而是裹得严严实实,但那股被侵犯的感觉却无孔不入。
村里流言四起。男人们不再用热辣的眼神看她,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回避;女人们则说她是“骚货连鬼都招来了”,说得有鼻子有眼。
终于,刘金秀撑不住了。她托人去镇上给远在五百里外的老娘捎了信,只说自己病了,想娘了。
三天后,刘金秀年过六旬的母亲刘老太风尘仆仆地赶来了。一见到女儿,刘老太就吓了一跳。女儿面色灰败,眼神惊恐,整个人瘦脱了形,却偏偏...偏偏那胸脯和屁股依然鼓胀得异常,甚至比以往更加丰满,透着一种诡异的、不协调的妖冶感。
“秀啊,你这是咋了?”刘老太心疼地搂住女儿。
刘金秀扑进母亲怀里,像小时候那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断断续续地把这些天的恐怖经历告诉了母亲。
刘老太听完,脸色凝重起来。她不像村里人那样责怪女儿不检点,而是仔细询问了细节:什么时候开始的,做了什么梦,有什么痕迹,感觉是什么样的...
听完,刘老太半晌没说话,一双粗糙的手轻轻抚摸着女儿颤抖的背。
“娘,他们都说是我骚,招来了脏东西...”刘金秀哭得哽咽。
“放他娘的屁,那些狗日的!”刘老太啐了一口,“我闺女我还不知道?心气高着呢,哪是那些嚼舌根的说那样!这不是你的错,是有些埋汰玩意儿,就稀罕欺侮落单的女人,吸人精气。”
刘老太让女儿带她看那几道痕迹,又看了看女儿身上的淤青,眼神越来越冷。
“是这附近没人祭奠的老光棍鬼,或是死了没女人的饿鬼,”刘老太断定,“穷山恶水出刁民,也出刁鬼。没本事找厉害的去,专挑落单的女人欺侮,蹭点人气儿,占点便宜,下作东西!”
当天晚上,刘老太让女儿和自己睡一屋。她准备了一把剪刀放在枕头下,又去村里要了点黑狗血,洒在门窗槛上。
夜深了,刘金秀紧紧挨着母亲,吓得不敢合眼。
果然,子时一过,那东西又来了。
先是院门传来轻微的“吱呀”声,像是被推开了。然后是那种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声,窸窸窣窣,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她们的屋门外。
刘老太猛地坐起身,厉声喝道:“哪来的滚回哪去!别在这缠磨我闺女!”
门外的爬行声停顿了一下,随即竟开始挠门,木门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急切地想要进来。
刘金秀吓得缩进母亲怀里,浑身发抖。
刘老太一边搂紧女儿,一边继续骂:“滚!欺侮女人算啥本事!再不走,老娘明天就去刨了你的坟头,让你尸骨都没处安生!”
挠门声停了,但一股阴冷的风却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带着浓重的土腥味。桌上的油灯火焰猛地摇曳起来,颜色变得幽绿。
刘老太感觉到怀里的女儿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仿佛被什么东西捂住嘴。她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那无形的脏东西已经进了屋,正压在女儿身上!
刘金秀双眼圆睁,充满恐惧,身体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细微的“嗬嗬”声。
刘老太彻底怒了。她看不见那邪祟,但她能感觉到它那令人作呕的、贪婪的“气息”正缠绕着女儿。她一把摸出枕头下的剪刀,不是对着空气乱挥,而是径直朝着女儿身体上方那无形的压迫感狠狠扎去!
“敢碰我闺女!我扎烂你的脏手!”
剪刀当然刺不中虚无之物,但刘老太那泼辣凶悍的气势和护犊心切的怒火,却仿佛形成了某种强大的力量。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微、极尖锐的嘶响,像是被烫到的什么东西猛地缩了回去。那股压在刘金秀身上的沉重感瞬间消失了。
刘老太不依不饶,跳下床,对着空气破口大骂,骂得极其难听,尽是乡间俚语里最污秽、最驱邪的脏话。她边骂边挥舞剪刀,仿佛在追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直把它骂出了门,赶出了院子。
最后,她站在院门口,叉着腰,对着黑暗怒吼:“听着!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捧手心里疼大的宝贝!你敢再碰她一指头,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请真君来收了你,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滚!老娘年轻时跟师傅收的恶鬼比你的毛还多。”
这一夜,剩下的时间异常平静。刘金秀多年来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没有噩梦,没有沉重的压迫感。
第二天,刘老太越想越气,那鬼玷污了自己女儿。于是从邻村请来了真正的法师配合,两人一起做了法事,彻底将那邪门的东西打得魂飞魄散。
做法事时,看着脸色渐渐恢复红润但依旧惊魂未定的女儿,刘老太眼神里都是浓浓的心疼和护犊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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