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国胃里一阵翻腾,连退几步,撞在院墙上。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怎么了?”李艳闻声赶来,看到柴房里的情形,顿时尖叫起来,呕吐物喷了一地。
消息很快传遍全村。村民们聚在王家家门外,窃窃私语,却没人敢进去看个究竟。
“王家撞邪了!”
“听说柴房里长出鬼脸了!”
“肯定是那恶鬼!前些年死在东山头的那个外乡人...”
村里的老人回忆起十年前死在山里的一个外乡人。那是个逃荒来的年轻人,不知何故死在了东山头的乱坟岗,发现时尸体已经腐烂大半,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自那以后,王家坳就时不时发生怪事。
王朝国强作镇定,用石灰粉处理了柴房,又请人在门上贴了符咒。李艳则一直躲在屋里,脸色苍白,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夜幕再次降临,王家夫妻早早闭门不出,甚至不敢点灯,缩在炕上瑟瑟发抖。
黑暗中,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回来了。这一次更加明显,仿佛有什么东西就站在炕前,俯视着他们。
“朝国...我冷...”李艳颤抖着说。
确实,温度突然降了下来,呵气成霜。王朝国摸到火柴,想点灯,却怎么也划不着。
忽然,李艳尖叫起来:“有手!有手在摸我!”
王朝国慌乱中摸到她的手电筒,按下开关。光束扫过炕前,照见一个模糊的黑影正趴在李艳身上!那黑影没有五官,就像一团浓稠的黑烟,却分明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们。
光束照到黑影的瞬间,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猛地朝王朝国扑来。王朝国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力量撞在胸口,顿时呼吸困难,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手电筒摔在地上,光束乱晃。在那闪烁的光线中,王朝国看到那黑影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臂”,正向他的喉咙探来...
“救...命...”王朝国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喊叫声:“朝国!艳儿!快开门!”
是邻居王老五的声音。那黑影似乎被惊扰,瞬间消散无形。王朝国大口喘着气,连滚爬爬地去开门。
王老五和几个村民举着火把站在门外,脸色紧张:“你们没事吧?我们听到尖叫声...”
王朝国瘫坐在地,说不出话来,只是指着屋内。众人探头看去,只见李艳已经昏死在炕上,胸口留着五道青黑色的指印。
村民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恐惧。王老五沉声道:“这是恶鬼索命啊!得请神婆来!”
第二天一早,王老五就骑三轮摩托去了邻村请神婆。日落时分,一个干瘦的老太太跟着他来到王家坳。这就是有名的陈神婆,据说能通阴阳,驱邪避凶。
陈神婆围着王家房子转了三圈,脸色越来越凝重。她让村民准备黑狗血、朱砂、桃木枝等物,又吩咐在院子四角点燃篝火。
“这东西凶得很,”陈神婆对王朝国说,“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是积怨多年的恶煞。它盯上你们家了,不带走人命不会罢休。”
王朝国腿一软,差点跪下:“神婆救命啊!多少钱我都给!”
陈神婆摇摇头:“不是钱的事。今晚是月亏之夜,阴气最盛,它一定会来。我得布阵捉它,但需要你们配合。”
她让王朝国和李艳坐在院子中央,用朱砂在他们周围画了一圈符咒,又在每人手心画了辟邪符。
“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绝对不能走出这个圈!”陈神婆严肃叮嘱,“一旦出圈,我也救不了你们。”
夜幕彻底降临,村民们躲得远远的,只有几个胆大的藏在院外偷看。陈神婆手持桃木剑,站在法坛前,口中念念有词。
子时一到,气温骤降。篝火突然摇曳不定,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压制火焰。风声变得尖利,像是无数冤魂在哀嚎。
王朝国和李艳紧紧抱在一起,浑身发抖。他们看见院墙外渐渐凝聚起一团黑雾,越来越浓,最后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黑影没有五官,却让人感觉到它在“注视”着院中的每一个人。
陈神婆大喝一声,桃木剑指向黑影:“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退!”
黑影似乎被激怒,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猛地向院中扑来。篝火顿时暗了一半,黑狗血沸腾般冒起泡来。
陈神婆不慌不忙,抓起一把朱砂撒向黑影。朱砂碰到黑影时发出“滋滋”的声响,黑影痛苦地扭曲起来,但并未退却,反而更加凶猛地冲向符圈中的夫妻二人。
“啊!”李艳尖叫起来,她感到有冰冷的手在拉扯她的头发。
王朝国也感觉有东西在掐他的脖子,呼吸困难。恐惧中,他几乎要冲出符圈逃跑。
“稳住!”陈神婆大喝,“那是幻象!出圈就是死!”
她快速念咒,桃木剑舞动如风,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光符咒。金光与黑影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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