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珍心里发毛,正要离开,忽然发现坟堆旁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她走近一看,竟是那枚镇魂铜钱,不知何时从坟里出来了,正半埋在土中。
秀珍吓得倒退几步,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家。
当夜,秀珍不敢再睡卧室,抱了床被子睡在厨房柴堆旁。
子时一到,风声又起。
卧室门吱呀作响。
脚步声在屋内回荡。
秀珍缩在柴堆后,捂住耳朵,不敢听不敢看。
那脚步声在卧室停留片刻,然后竟然向厨房走来!
秀珍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钻到灶台后面,屏住呼吸。
厨房门被推开,一个身影站在门口。
秀珍透过柴缝偷看,只见那身影比前两夜更加凝实,几乎与活人无异,只是面色青白,双眼空洞。
那身影在厨房中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灶台前。
秀珍能清楚地看到那双穿着寿鞋的脚就在眼前。她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那身影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了厨房。
秀珍刚松一口气,却听到卧室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她在找什么?秀珍心里疑惑。
声音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鸡叫时分,秀珍才战战兢兢地从灶台后爬出来。
她先到厨房门口张望,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
卧室里一片狼藉——衣柜大开,衣物被翻得满地都是;抽屉都被拉了出来,东西散落一地。
秀惊疑不定,仔细查看后发现,她藏钱的那个匣子也被打开了,里面的钱分文未少,但匣子底层的一封信不见了。
那是她与邻村王货郎的私通书信!
秀珍顿时脸色煞白。
赵老四生前就疑心她与王货郎有染,曾多次逼问,还把她扒光吊起来打,但她始终否认。没想到死了还要追查这事!
秀珍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第四夜,秀珍不敢在家待,早早躲到了张婶家。
张婶是赵老四的远房表亲,丈夫早逝,独自住在村东头。
听说秀珍要来借宿,张婶面色古怪,但还是答应了。
是夜,秀珍与张婶同榻而眠。
子时刚过,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张婶惊醒,侧耳倾听,脸色渐渐发白。
“他来了...”张婶喃喃道。
“谁?”秀珍紧张地问。
“还能有谁?你家赵老四!”张婶声音颤抖,“他找不到你,找到我这里来了!”
脚步声在院外徘徊,不时伴有轻微的敲门声。
秀珍吓得缩进被窝,瑟瑟发抖。
张婶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把剪刀和一道符纸,贴在门上。
脚步声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渐渐远去。
次日,秀珍回家一看,屋里又被翻得乱七八糟。这次连墙角的耗子洞都被掏开了。
第五夜,秀珍躲到村尾的破庙里。
子时一到,庙外风声大作,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庙外来回走动,似乎找不到入口。
秀珍抱着一尊破旧的神像,口中念念有词地祈祷。
忽然,庙门被重重撞击,门板剧烈震动。
秀珍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神坛后面。
撞击声持续不断,门闩渐渐松动。
就在门即将被撞开时,远处传来鸡叫声。
撞击声戛然而止,脚步声渐渐远去。
秀珍瘫倒在地,浑身被冷汗湿透。
第六日,秀珍找到李老汉,哭诉遭遇。
李老汉听后眉头紧锁:“冤孽啊!这是执念未消,不肯安息啊!”
“那怎么办?明天就是第七天了,过了头七他不是就该走了吗?”秀珍急切地问。
李老汉摇头:“执念太深,头七过后恐怕会化为厉鬼,纠缠不休啊!”
秀珍面如死灰:“求您想个法子吧!”
李老汉沉吟良久,道:“只有一个办法——明晚子时,你主动见他,了却他的执念。”
秀珍吓得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会没命的!”
“这是唯一的机会,”李老汉严肃地说,“否则你一辈子不得安宁,甚至可能祸及...王货郎。”
秀珍听到王货郎的名字,浑身一颤,终于咬牙点头。
第七夜,秀珍在家中堂屋摆好供品,点燃香烛,独自等待。
子时将至,风声大作,吹得门窗哗哗作响。
秀珍握紧拳头,手心全是汗。
铛……铛……铛……挂钟敲了十二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比前几夜更加凝实,几乎与活人无异,只是面色青白,双眼空洞。
那身影缓缓走进来,在供桌前停留片刻,然后转向秀珍。
秀珍强忍恐惧,颤声道:“老四,是你吗?”
那身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逼近。
秀珍后退一步,继续道:“我知道你心有不甘。我...我对不起你...”
那身影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倾听。
秀珍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我和王货郎...确实有染。你死后,我本打算等丧期过了就与他远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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