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仿佛看到赵老四那张因酗酒而浮肿的脸就在眼前,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你不是...死了吗...”秀珍意识模糊地呢喃。
没有回答,只有更加粗暴的动作和冰冷的触感。
秀珍忽然感到脖颈一紧,那双冰冷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慢慢收紧。
她喘不过气,开始挣扎,但那双手如铁钳般有力。
“放...开...”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手脚乱蹬。
就在她以为要窒息而死时,那手突然松开了。
新鲜空气涌入肺部,秀珍大口喘气,意识逐渐清醒。
身上的重量消失了,那东西离开了她。
她听到脚步声再次响起,走向门口。
秀珍悄悄睁开一条眼缝。
借着从门帘缝隙透进的微光,她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穿着下葬时那身寿衣,身形与赵老四一般无二,正蹒跚地走向堂屋。
那背影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回头望了一眼,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秀珍一动不敢动,竖耳倾听。
堂屋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抚摸棺材。
然后是咀嚼声,很轻,但清晰可闻——像是在吃供桌上的倒头饭。
秀珍想起民间传说:亡魂归家,会吃最后一顿家人准备的饭食。
咀嚼声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停止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纸被翻动。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寂静。
秀珍屏息等待,却再听不到任何声响。
鸡叫头遍时,她终于鼓起勇气,悄悄爬下炕,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掀开门帘一角向外窥视。
堂屋里,长明灯依旧摇曳。供桌上的倒头饭少了小半碗,筷子横放在碗边。纸钱灰烬被风吹得散落一地。
棺材静静地摆在那里,仿佛从未被惊扰。
秀珍松了一口气,又有些莫名的失落。她退回炕上,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翌日清晨,阳光照进屋子时,秀珍才彻底醒来。
她小心翼翼地走出卧室,检查堂屋的一切。供品确实被动过,香炉里积满了灰,除此之外,再无异常。
“看来是走了。”她自言自语,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几个村民前来帮忙,准备白天的法事。李老汉也来了,仔细询问了昨夜的情况。
秀珍红着脸,支支吾吾,只说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发生。
李老汉眯着眼打量她一番,摇摇头:“罢了罢了,平安过去就好。今晚再守一夜,明日就下葬了。”
白天法事如仪进行,秀珍作为未亡人哭了几场,但多少有些敷衍。她心里总想着昨夜那似梦非梦的经历,脸上阵阵发热。
是夜,秀珍再次和衣而卧。比起前一晚,她少了些恐惧,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子时将至,风声又起。
秀珍心跳加速,假装闭眼,实则眯着眼缝观察。
门吱呀一声开了。
脚步声如期而至。
这一次,秀珍没有完全闭眼,而是眯着眼偷看。
月光下,一个模糊的身影走进卧室,径直来到炕前。
那确实是赵老四的模样,但面容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水雾。身子看上去有些虚幻,脚步飘忽。
和前一晚一样,那身影俯下身,冰冷的手抚上她的身体。
秀珍强忍着不动,任由那双手在她身上游走。冰冷的触感依旧,但似乎多了几分急切。
当那身影压上来时,秀珍忍不住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如果那能算眼睛的话。在那张模糊的脸上,只有两个黑洞,深不见底。
秀珍吓得赶紧闭眼,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迎合起来。
这一次,那双手更加放肆,动作也更加熟练,完全不似赵老四生前的粗暴笨拙。
秀珍心中起疑:这死鬼何时学了这些花样?
过程中,她感觉到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抵在她大腿上——是赵老四下葬时她亲手放进去的那枚铜钱,据说能镇魂安魄,防止亡魂作祟。
想到这里,秀珍突然意识到什么,浑身一僵。
身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更加猛烈,几乎带着惩罚的意味。
秀珍吃痛,却不敢出声,只能咬牙忍受。
完事后,那身影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侧身躺在她旁边,一只冰冷的手依旧搭在她腰间。
秀珍吓得魂飞魄散,一动不敢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鸡叫头遍,那身影才缓缓起身,蹒跚着走出卧室。
秀珍偷偷望去,见那身影在堂屋供桌前停留片刻,似乎又吃了些供品,然后缓缓走向门口,消失在晨雾中。
第三天是下葬的日子。村民们抬着棺材走向坟地,秀珍披麻戴孝跟在后面。
棺材入土时,天空忽然阴云密布,刮起一阵旋风,吹得纸钱漫天飞舞。
李老汉脸色一变,赶紧念诵经文,催促众人加快速度。
坟堆好后,众人匆匆离去,只剩下秀珍一人按习俗烧最后一遍纸。
纸钱烧到一半,旋风又起,将灰烬卷得四处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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