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看见了?”她声音发抖。
“可能是睡迷糊了。”李有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直打鼓。
红梅抓住丈夫的胳膊:“咱去请个先生看看吧,我心里慌得很。”
李有福甩开她的手:“净瞎花钱!什么事都没有请什么先生?”
然而接下来几天,怪事接连发生。
先是家里的粮食莫名其妙地少了许多,装米的缸子里发现了老鼠屎,却不是常见的黑色,而是暗红色的,像是沾了血。然后是夜里总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很多小脚丫在地上跑动,但起来查看又一无所获。
最让人不安的是,每天早上起床,都会在门口发现几枚锈铜钱,用红绳系着,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排。
“这、这是老鼠给的‘回报’?”红梅声音发颤,不敢去碰那些铜钱。
李有福心里也毛了,但还是强作镇定:“胡扯什么!肯定是哪个小孩恶作剧。”
“哪家小孩大半夜来放这个?而且这铜钱看着有些年头了,现在哪还有这样的钱?”红梅几乎要哭出来。
当晚,红梅早早锁好了门窗,还在老鼠洞前压了块石头。夜里,她紧紧搂着丈夫,两人在黑暗中听着彼此的呼吸。
“有福,我怕。”红梅轻声说,手不安分地在丈夫身上游走,“你要了我吧,让我分分心。”
李有福回应着她的亲吻,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正当两人缠绵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门上。
接着,更多的撞击声传来,仿佛有很多小东西正在门外徘徊撞击。红梅吓得尖叫一声,紧紧抱住丈夫。
李有福鼓起勇气,抄起手电筒和铁锹,猛地打开房门。
门外空无一物,只有地上散落着更多的锈铜钱,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院墙角落,几个黑影一闪而过,钻回了老鼠洞中,那块压洞的石头不知何时被挪开了。
“明天我就把它们堵死!”李有福咬牙切齿地说。
第二天,李有福和了水泥,仔仔细细地把那个老鼠洞堵得严严实实。红梅在一旁烧香祷告,求各方神灵保佑。
当天晚上格外安静,两人终于睡了个好觉。然而凌晨时分,李有福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那声音像是从灶房传来的,像是许多小爪子在挠什么东西。
他悄悄下床,蹑手蹑脚地来到灶房门口,猛地推开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炸裂。灶台前,几十只灰毛大老鼠人立而起,前爪合十,正对着灶王爷的画像叩拜。每只老鼠脖子上都系着红绳,串着锈铜钱。听到开门声,它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光。
最让人窒息的是,那些老鼠拜的不是别处,正是已经被水泥封死的老鼠洞位置——仿佛那堵墙根本不存在一样。
李有福大吼一声,挥着铁锹冲进去。老鼠们瞬间四散逃窜,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锈铜钱和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
红梅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直接瘫软在地:“它们、它们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们堵了它们的门?”
李有福扶起妻子,脸色铁青:“明天我去请先生。”
然而没等到天亮,红梅就发起了高烧,胡话连连,说什么“挡了路”“要收过路费”之类的呓语。李有福急得团团转,天刚蒙蒙亮就跑去请村里的神婆孙奶奶。
孙奶奶年近八十,是这一带最有名的神婆。她跟着李有福来到家中,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
“你家阴气重啊。”她喃喃道,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灶房被封死的老鼠洞前。
“这洞不能堵。”孙奶奶摇头,“那是它们的门,你堵了它们的门,它们就只好走你的门了。”
李有福冷汗直冒:“那怎么办?”
孙奶奶点燃一炷香,烟雾缭绕中闭上眼睛。许久,她缓缓开口:“你烧的纸钱不对路,被错收了。那些不是给正经仙家的,是给‘地下伙计’的。你心不诚,纸钱还飘走了几张,它们觉得是赏给它们的,就来认主了。”
“那现在怎么办?”李有福急切地问。
“今晚子时,准备三捆黄纸钱,要印得好的那种,再备三碗白酒,三炷香。在院西南角画圈烧了,口朝西南。烧的时候要念叨:‘无意冒犯,些许心意,请收钱让路,各不相扰。’烧完立刻回屋,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回头。”孙奶奶郑重交代,“记住,心要诚,一点都不能敷衍。”
李有福连连点头,塞给孙奶奶一些钱,把她送走了。
整整一天,红梅的高烧都不退,时不时惊厥着说胡话。李有福守在她身边,心急如焚地等待夜幕降临。
好不容易熬到子时,李有福按照孙奶奶的吩咐,在院西南角画圈烧纸。他一遍遍地念叨着那几句话,纸钱烧得格外旺,火苗蹿得老高,几乎要舔到他的脸。
烧完纸,他立刻转身回屋,不敢回头。就在他即将踏进房门时,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许多小爪子在地上跑动,还夹杂着细微的、像是咀嚼又像是数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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