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看后视镜,只顾拼命往前开。终于,坟地被甩在了身后,前面再走一里多地就到家了。李刚稍稍松了口气,以为那东西已经离开。
可是腰上的冰冷触感依然存在,甚至比之前更清晰了。而且,他开始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像是泥土和腐烂物混合的气味,随着风直往鼻子里钻。
“大哥,你怎么不理我嘛?”那声音又来了,这次带着委屈的语调,却更显得诡异非常。
李强浑身发抖,牙关打颤,几乎握不住车把。他想起老人们说过,遇到这种情况不能答应,也不能回头,否则就会被勾走魂儿。
摩托车驶上一座小桥,桥下是干涸的河床,布满大大小小的石头。就在这时,李强突然感觉有一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冰冷刺骨,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他惊慌失措,急忙去掰那双手,却什么也摸不到。车把失去控制,摩托车猛地一歪,朝着桥边冲去。李强拼命想稳住车身,但那无形的力量死死地蒙着他的眼睛,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放开!放开!”他嘶吼着,胡乱地挥舞着手臂。
摩托车冲出桥面,凌空飞起,然后重重地摔下干涸的河床。李强只觉得一阵剧痛从腿上传来,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天色蒙蒙亮,王老五扛着杀猪工具从小桥经过,发现河沟里摔变形的摩托车和昏迷不醒的李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人背起来送到了乡卫生院。
李强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右腿打上了石膏,吊得老高。老婆张秀芬守在床边,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你咋个回事嘛?喝多了就往河沟里冲?”张秀芬见他醒来,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地问道。
李强摇摇头,恍惚间想起昨晚的经历,心里一阵后怕。但他没敢说实话,只说喝多了没看清路。
医生进来检查后说:“腿骨折了,得养三个月。算你运气好,没摔到脑袋。”
张秀芬送走医生,回头瞪着李强:“叫你少喝点猫尿不听,这下安逸了嘛?”
李强讪讪地没接话,四下张望:“你怎么发现我的?”
“王老五路过发现的。”张秀芬语气有些不自然,“人家好歹救了你一命。”
李强一听是王老五,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但转念一想,要不是那个杀猪的,自己可能死在河沟里都没人发现,到嘴边的骂人话又咽了回去。
住院的那几天,王老五居然来看过他两次,还带了炖好的猪骨汤、老母鸡。最后还给他付了住院费。李强心里别扭,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只好勉强应付着。
出院回家后,李强行动不便,许多重活累活都干不了。让他意外的是,王老五经常来帮忙,挑水砍柴,耕种收割,几乎包揽了所有体力活。张秀芬也不再遮遮掩掩,有时甚至留王老五吃饭,三人同桌,气氛尴尬得很。
一天晚上,李强喝了点小酒,借着酒劲把筷子一摔:“你两个当我瞎么?整天眉来眼去的!”
张秀芬也不示弱,叉腰站起来:“那你说是啥子意思嘛?你腿瘸了,活哪个干?娃儿学费哪个交?你躺在床上享清福,还好意思说!”
“老子是你男人!”李强吼道。
“那你起来干活嘛!”张秀芬指着门外一堆柴火,“今天不把这些柴劈了,莫想吃饭!”
李强瞪着那堆柴,又看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腿,顿时泄了气。
夜里,张秀芬爬上床,手却不老实地摸过来:“咋个?真生气了?”
“滚开!”李强没好气地推开她。
“哟,还装正经?”张秀芬嗤笑一声,“你那玩意儿多久没用了?要不是王老五帮忙,我早跟别人跑广东了!”
李强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无可奈何。自己腿伤后,那方面的确力不从心,老婆正值虎狼之年,守活寡确实难为她。
“你就不能忍忍?”李强软下语气。
“忍?忍个锤子!”张秀芬撇嘴,“你晓得村头刘寡妇咋个说?她说你不行了,叫我早点找下家。”
李强顿时火了:“那个烂货!自家男人跟人跑了,还有脸说你!”
“那你说咋个办嘛?”张秀芬说着,手又摸上来,“要不...试试?说不定还行呢?”
李强忍不住折腾起来。可惜做到一半,李强腿痛难忍,只好作罢。
张秀芬悻悻地躺回去,背对着他:“算了,睡求。”
自那以后,李强对王老五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发现这杀猪的虽然和自己老婆有一腿,但确实勤快能干,不但包了地里所有重活,还经常往家里拿钱拿肉。张秀芬有人满足,也不再抱怨,反而对李强更加体贴周到。
一天,王老五甚至拿出积蓄,说要帮李强家盖新房子。李强喝酒时忍不住问:“你龟儿子图个啥子?”
王老五憨笑一下:“图个家嘛。我一个杀猪的,哪个女人肯跟我?秀芬对我好,我也对你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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