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僵在原地,直到鸡鸣破晓。
第四天,全村人都陷入了恐慌。几乎每家每户都见证了无头鬼影的存在。老人们开始回忆村庄的历史,试图找出这些鬼魂的来历。
“民国三十一年,鬼子来过咱们村,”九十岁的太公坐在祠堂前回忆道,“砍了十几个人的头,挂在村口树上。”
村民们面面相觑。但很快有人提出质疑:“可是看见的鬼影不止十几个啊!”
的确,据大家描述,鬼影数量似乎每天都在增加。从最初的一两个,到如今似乎已有二三十个之多。
更令人不安的是,有人说看见鬼影穿着近代的服饰,甚至有一个穿着十几年前流行的确良衬衫——那是一个失踪多年的村民最爱穿的款式。
恐慌加剧,村民们开始早早闭户,夜里不敢点灯,生怕吸引那些无头鬼影的注意。
当晚,王小虎和李芝再次被院中的异响惊醒。这次他们不敢直接去看,而是悄悄扒开窗帘一角。
院子里密密麻麻站满了无头身影,数量之多,几乎挤满了整个院子。它们静静地站着,仿佛在举行某种无声的集会。
夫妻俩屏住呼吸,看着这骇人的一幕。突然,所有鬼影齐刷刷地转向他们的窗口——尽管没有头,却明显是“转向”了这个方向。
李芝吓得向后一跌,王小虎连忙拉上窗帘,抱着妻子缩在墙角。
“它们知道我们在看…”李芝哽咽道。
一夜无眠。第二天,村民们聚集在祠堂前商议对策。大家决定请道士来做法事,超度这些亡魂。
道士来了,摆开道场,念经作法,烧了许多纸钱。村民们满怀希望地等待结果。
然而当夜幕降临,无头鬼影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现在它们不仅在夜间出现,连阴天的午后也能隐约见到它们在村外徘徊。
更令人不安的是,开始有村民报告说,这些鬼影似乎试图进入房屋。不是穿墙而过,而是站在门前,仿佛在等待邀请。
恐慌达到了顶点。
当晚,王小虎和李芝紧紧相拥,听着门外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要是明天我还活着,一定让你三天下不了床。”王小虎试图开玩笑,声音却干涩无比。
李芝没像往常一样接茬,只是更紧地抱住丈夫。“咱们得活下去。”
半夜,他们被敲门声惊醒——不是院门,而是房门。轻轻的,有节奏的叩击声。
王小虎抓起手电筒和铁棍,慢慢走向房门。李芝紧跟在后,手里紧紧攥着剪刀。
叩门声停止了。王小虎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空无一物。只有月光洒在院子里,一片寂静。
夫妻俩对视一眼,稍稍松了口气。就在这时,他们同时注意到院墙根下的阴影里,密密麻麻站满了无头鬼影。数量之多,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全都“面对”着房门,仿佛正在注视着夫妻二人。
王小虎猛地关上门,插上门栓,后背抵住门板大口喘气。
“它们…是不是想进来?”李芝声音嘶哑。
没等王小虎回答,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房门、窗户、墙壁,到处都响起轻轻的叩击声,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手在敲打他们的房子。
夫妻俩抱成一团,缩在角落,眼睁睁看着门板在敲击下微微震动。这场无声的围攻持续了不知多久,直到第一缕曙光出现,敲击声才突然停止。
天亮后,村民们发现几乎每家每户都经历了类似的恐怖夜晚。更令人不安的是,有人在村南的老坟场发现了几处新土翻动的痕迹,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地里出来了。
绝望中,村里最老的长者提出一个猜想:这些无头鬼影或许不是想要害人,而是在寻找什么。它们没有头,所以无法说话,无法看见,只能盲目地徘徊。
“它们可能在找自己的头。”太公说。
这个猜想让所有人不寒而栗。如果这些鬼影在寻找自己的头颅,那为什么集中在他们村庄?难道他们的头被埋在这里?
经过激烈讨论,村民们决定组织起来,在白天去老坟场挖掘,看看地下到底有什么。
十几号青壮年带着铁锹锄头来到坟场,战战兢兢地开始在出现新土的地方挖掘。
挖了不到一尺深,第一具骸骨出现了——没有头骨的身体。
接着,一具又一具无头骸骨被挖掘出来。有些已经腐朽得只剩骨架,有些还残留着衣物碎片。显然,这些尸体被埋葬在这里已有不同年代。
当挖到第二十具时,村民们停手了。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些无头亡魂之所以徘徊不去,是因为它们的头颅不在这里,无法全尸安葬。
“得找到它们的头。”太公颤巍巍地说。
但头在哪里?民国年间被日军杀害的人,头颅可能早就成碎骨了;那些失踪多年的人,更是无从找起。
村民们陷入沉默,面对坑中的累累白骨,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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