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们互相使了个眼色,一齐冲了出去,几道手电光在路上扫来扫去。
“在那儿!”有人喊道。
所有人都听到哭声从前方传来,但手电照过去,只有空荡荡的路面。他们追着声音,那哭声却始终保持在前面十几步远,怎么也追不上。
追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哭声突然消失了。众人面面相觑,汗毛倒竖。
这事很快传开了,村里人心惶惶。张半仙的符供不应求,价格也涨了不少。有人提议请隔壁村的道士来做法事,但村长觉得影响不好,没同意。
第七天晚上,李元富和陈有英早早上床,却都睡不着。那哭声还没出现,但这种等待更让人心焦。
“当家的,我害怕。”陈有英缩在丈夫怀里小声说。
李元富搂紧她:“怕啥,这么多大老爷们还治不了一个装神弄鬼的?”
话虽这么说,他的手心也在出汗。
夫妻俩依偎着说话,不知不觉到了半夜。李元富困意上来,正要睡着,突然感觉怀里的媳妇猛地一颤。
“听到了吗?”陈有英声音发抖。
李元富屏息倾听,顿时睡意全无——那哭声不在外面,而是在他们屋里!
细细的,哀哀的,分明就在炕沿下!
李元富猛地坐起拉开电灯,昏黄的灯光下,屋里一切如常,但那哭声还在持续,仿佛有个看不见的婴儿正蹲在墙角啼哭。
陈有英吓得尖叫起来,李元富也头皮发麻,抄起枕头就往声音方向砸去。枕头穿过空气落在地上,哭声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响起,这次似乎移动到了衣柜那边。
夫妻俩连夜逃到了邻居家,第二天全村都知道了夜啼进了李元富家。
村长没办法,只好同意请道士。道士来了后做了场法事,在村里几个角落撒了米烧了纸,说已经送走了。
果然,当晚哭声消失了。村民们松了口气,李元富也得意起来:“我说就是装神弄鬼吧,道士一来就吓跑了。”
夜里,他兴致勃勃地压上媳妇的身子:“这几天憋坏了,可得好好补回来。”
陈有英推拒着:“心里还是不踏实,要不等等...”
“等什么等,没事了!”李元富粗鲁地扯开她的衣襟。
就在这时,那哭声又响起来了。
这次不是在屋外,也不是在墙角,而是近在咫尺——仿佛就在他们枕头边!
李元富吓得滚到一边,陈有英尖叫着跳下炕,夫妻俩魂飞魄散地看到,炕席上慢慢渗出一片水渍,那水渍渐渐形成一个婴儿的形状,哀哀的哭声正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他们连滚带爬地逃出屋子,惊动了半个村子。
那晚再没人敢去李元富家查看。第二天一早,村长带着几个胆大的过来,发现那水渍已经干了,只在炕席上留下一个人形的淡黄色痕迹。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村里人都劝李元富夫妻暂时搬出去住。李元富只好带着陈有英去了邻村的岳父家。
说来也怪,他们一走,夜啼就消失了。村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李元富家房门紧锁,没人敢靠近。
半个月后,李元富觉得不是办法,总不能永远不回家。他请张半仙来看了一趟,张半仙一进院门就连说晦气,指出是他家灶台位置冲了太岁,要拆了重砌。
李元富雇人拆了灶台,果然在灶底挖出个奇怪的东西——一个巴掌大的陶俑,已经碎裂,形状像个蜷缩的婴儿。
张半仙说这是有人故意埋下的煞物,所以才招来夜啼。李元富想起去年和邻居赵老五因为地界吵过架,怀疑是他搞的鬼,跑去理论,双方差点打起来,最后被村长劝开了。
不管怎么说,陶俑挖出来后,夜啼再没出现过。李元富夫妻忐忑不安地搬了回来,每晚开灯睡觉,过了好些天才慢慢安心。
一晚,云雨过后,李元富喘着气说:“总算消停了,那玩意搞得我差点不行了。”
陈有英掐他:“就知道想这个...不过今晚好像真没事了。”
夫妻俩相拥而眠,睡到半夜,陈有英突然被什么惊醒。
她屏息倾听,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丈夫的鼾声和窗外的虫鸣。
正要继续睡,却感觉到一种异样——仿佛有什么在看着他们。
她悄悄睁开眼,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炕前的地面上投下一片银白。
就在那片月光中,她看到了——
一个小小的、湿漉漉的脚印。
陈有英猛地捂住嘴,浑身僵硬。她推醒丈夫,手指颤抖地指向地面。
李元富睁开惺忪睡眼,看到脚印后顿时清醒了。那脚印只有巴掌大,像是刚从哪里水里出来,在干燥的土地面上留下湿润的痕迹,一路从门口延伸到他们的炕沿下。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脚印只有来的,没有回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走进了他们家,然后就消失了。
夫妻俩不敢再睡,开灯坐到天亮。第二天他们发现,那串湿脚印在阳光下慢慢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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