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东西?”李壮追问道,“什么样的人?”
刘寡妇眼神闪烁:“没看清,就觉得那样子怪怪的,走路的姿势别别扭扭,像是...像是纸扎的人似的。”说完她自己先打了个寒颤,忙摆手道:“我胡说的,准是没睡醒眼看花了。”
纸扎的人。这三个字让李壮心里咯噔一下。乡下丧葬习俗中,纸扎的人马房屋是烧给死人用的,怎么会自己走动?
当晚,李壮留了个心眼,天黑后就把狗牵进屋里,然后在窗前支了个旧椅子,准备守夜看看。
王文秀洗了澡,光着身子在屋里走来走去,肥肉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瞅啥呢?有那工夫不如瞅瞅我,好久没耕地了,地里都快旱死了。”
李壮没好气地回道:“你这块盐碱地,耕了也不长苗。”
王文秀顿时来了气,抄起扫炕笤帚就要打过来,却突然僵住了动作,眼睛瞪得溜圆望着窗外:“老天爷...那…那是啥...”
李壮顺她视线望去,只见阴间路上飘着一串幽幽的绿光,像是灯笼,却又不见提灯笼的人。那绿光排成一列,正缓缓向村子移动。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随着绿光靠近,村里所有的狗同时发出了哀鸣,接着又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被什么掐住了喉咙。
“趴下!别让它们看见!”李壮压低声音,把媳妇拉倒在地。
两人趴在窗台下,大气不敢出。直到那绿光从路上飘过,渐渐远去,才敢慢慢抬起头来。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王文秀声音发抖,也顾不上光着身子了,死死抓着李壮的胳膊。
李壮摇摇头,心里却想起了老一辈人讲过的故事。说是邪马店早年是个古战场,死人无数,阴气重得很。阴间路正好建在当年的埋尸坑上,所以经常闹邪乎事。但以往顶多是些怪声怪影,从没有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景象。
第二天,村里炸开了锅。不少人都看见了那串绿光,而且刘寡妇家院墙上出现了一排奇怪的印记,像是被什么粘糊糊的东西摸过似的。更可怕的是,早起放羊的老赵头发现阴间路中央多了一堆乱石,摆成了个古怪的图案,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村长再也坐不住了,派人去邻村请八十岁的孙婆子。孙婆子是这一带最有名的神婆,据说能通阴阳。
孙婆子下午就被请来了,小脚颤巍巍的,眯着眼睛在村里转了一圈,最后在阴间路口停住了。
“坏了坏了,”孙婆子摇头咂嘴,“这是阴兵过道啊。”
村民们顿时哗然。阴兵过道是传说中的大凶之兆,预示着灾祸将至。
“怎…怎么办啊?”村长也慌了神。
孙婆子吩咐准备黄纸、香烛和几只公鸡,说要做法事安抚。但她私下里对村长说:“这东西邪性得很,不是一般的阴兵。它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找不到恐怕不会罢休。”
这话不知怎么传了出来,搞得人心惶惶。天一黑,家家闭户,灯都不敢点太亮。
李壮心里总觉得不安,傍晚时分他又去了阴间路一趟。夕阳余晖下,那条平时再普通不过的土路显得诡异非常,路两旁的杨树被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怪。
他在路边发现了个东西——半埋在土里的一个小木人,做工粗糙,像是小孩子玩具,却涂着红红绿绿的颜料,眼睛处是两个黑窟窿。
李壮把它捡起来,顿时觉得手心刺骨的凉,吓得他赶紧扔了出去。那木人落地时,竟好像自己翻了个身,面朝下趴在了土里。
当晚,李壮和王文秀早早熄了灯,却都不敢睡。王文秀罕见地安静,紧紧靠着丈夫,浑身绷得僵硬。
夜渐深,外面忽然起风了,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在那风声中,隐约夹杂着别的声音——像是许多人迈着整齐的步伐,却又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壮悄悄从窗帘缝隙望出去,顿时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阴间路上,影影绰绰有无数人影在移动。它们看不清面目,只是一个个模糊的黑影,排着诡异的队伍向前行进。最前面是那几个绿色的灯笼,幽幽地闪着光。
队伍经过之处,地面结起一层白霜,尽管这是盛夏之夜。
忽然,那些影子停住了。最前面的几个缓缓转向村子,然后整个队伍开始向邪马店移动过来!
“坏了坏了...”李壮喃喃自语,腿肚子直哆嗦。
王文秀也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吓得牙齿打颤:“咋…咋办啊?它们过来了!”
眼看那诡异的队伍越来越近,李壮忽然想起白天孙婆子说的话——“它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快!快找找家里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东西!”李壮推了媳妇一把。
两人手忙脚乱地在屋里翻找,却不知到底要找什么。这时,那绿色的光芒已经照到了院墙上,整个院子被映得绿幽幽的,诡异非常。
王文秀突然想起什么,扑到炕头的柜子前,从最底下翻出一个小布包:“这个!这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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