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过了好久,我才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卧室。张铁柱瞪大眼睛看着我,绑着他的绳子已经松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死气,好像淡了一些。
“结……结束了?”他虚弱地问。
我看着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嗯。”我应了一声,声音沙哑,“结束了。”
后来,张铁柱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慢慢缓过来。关于那晚的事,我们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起。那个神龛和香炉,被我趁天完全亮后,拿到村外的十字路口,一把火烧成了灰,然后把灰烬深深地埋进了土里。
家里再也没有那股奇怪的香味,老鼠和虫子慢慢又回来了,黑虎也不再怕张铁柱,只是偶尔还会对着堂屋那个角落龇牙低吼。
生活似乎恢复了正常。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张铁柱的头上,多了些白发。而我,偶尔在深夜醒来,似乎还能隐约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灰味,也许是心理作用。
我们谁也没再见过那个游方的瞎子。
这个山坳坳里的乡村怪谈,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关于深夜的香火,关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交换,以及,最好不要轻易回应黑暗里的呼唤。
毕竟,你许愿时付出的,可能远比你得到的,要多得多。而那看似无害的香灰之下,谁又知道埋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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