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吓人的是周三晚上。李明加班回家,一开灯,就看到那张黑白遗照,端端正正地贴在客厅正对的墙壁上!照片里的老人,眼神似乎带着一丝嘲弄。
李明头皮瞬间炸开,冲过去想把照片撕下来。但奇怪的是,照片贴得很牢,他用力一扯,照片撕下来了,墙壁上却什么痕迹都没有,没有胶水,没有胶带印。
王芳彻底崩溃了,哭喊着要回娘家住几天。李明也怕了,他这次没再扔,而是找来一个铁饼干盒,把照片塞了进去,盖上盖子,又用胶带缠了好几圈,锁进了阳台最角落的旧柜子里。
“锁起来了,看它还怎么作妖!”李明对王芳说,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王芳稍微平静了点,但坚决不肯一个人在家。李明也觉得这房子待着浑身不自在,两人商量着,等周末就去找人看看,或者干脆搬家。
把照片锁起来的头两天,似乎真的消停了。没有怪声,东西也没再乱跑。两人稍稍松了口气。
周五晚上,李明有个应酬,喝得有点多,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王芳已经睡了。他晕乎乎地倒在沙发上,想喝点水。
这时,那种熟悉的、细微的“沙沙”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声音很近,好像……就在沙发后面。
李明浑身汗毛倒竖,酒醒了大半。他僵硬地转过头。
声音是从阳台方向传来的。就是那个锁着铁盒的旧柜子。
他心跳如鼓,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一步步挪到阳台门口。阳台没开灯,月光朦朦胧胧地照进来。那个旧柜子静静地立在角落。
“沙沙……沙沙……”
声音确实是从柜子里传出来的。很轻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刮擦着铁皮。
李明手心全是汗,握紧了刀。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阳台的灯!
灯光惨白,照亮了整个阳台。柜子完好无损,他缠的胶带也原封未动。
但“沙沙”声停了。
李明盯着柜子,足足看了五分钟,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产生幻觉了。他走过去,晃了晃柜子,里面传来铁盒滚动的声音,没什么异常。
“妈的,自己吓自己。”他骂了一句,回屋睡觉了。他太累了,没注意到,阳台窗户的玻璃上,模糊地反射出那个旧柜子的影子,而影子里,柜门的缝隙处,似乎夹着一小角黑白相纸的边缘。
第二天是周六,阳光大好。昨晚的恐惧在阳光下消散了不少。王芳心情也好点了,提议在家吃火锅。李明下楼去买肥牛和蔬菜。
他回来时,用钥匙开门,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王芳?开门!”他敲了敲门。
里面没反应。
他又敲,喊得更大声:“王芳!干嘛呢?开门!”
还是没声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赶紧掏手机打王芳电话,能听见屋里手机在响,但没人接。
李明急了,开始用力撞门。老式的防盗门不算太结实,撞了几下,门框有些松动。他又狠狠踹了几脚,终于把门撞开了。
客厅里没人,火锅食材散落一地。电视还开着,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
“王芳!”李明冲进卧室,没人。卫生间,没人。厨房,也没人。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阳台。阳台门关着,但窗帘没有拉严。
他一步步走过去,心脏狂跳。透过窗帘的缝隙,他看到了让他血液凝固的一幕。
王芳背对着他,站在阳台中间,面朝着那个锁着铁盒的旧柜子。她穿着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身体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王芳?”李明轻轻推开阳台门。
王芳没有回头,也没有反应,就像一尊雕像。
李明走到她侧面,看清了她的脸。王芳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却缩得很小,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嘴巴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被活活吓傻了。
“王芳!你怎么了!”李明抓住她的肩膀摇晃。
王芳毫无反应,身体僵硬冰冷。
李明顺着她凝固的视线看去——她正死死地盯着那个旧柜子。
柜门的锁完好无损,缠着的胶带也还在。但是,在柜门正中间,那张黑白遗照,竟然穿透了厚厚的铁皮盒子和木板柜门,像一张裱好的画一样,平平整整地“贴”在了柜门的外面!
照片上的老人,依旧穿着盘扣衣服,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但这一次,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空洞,而是诡异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双眼睛,活了过来,充满了恶毒和戏谑,正直勾勾地“欣赏”着王芳被吓傻的模样。
“啊……!”李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疯狂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暴怒。他冲回厨房,拎起一把沉重的剁骨刀,又冲回阳台。
“我操你妈!我砍了你!”他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挥刀砍向柜门上的遗照!
“噗嗤!”
刀锋砍中的感觉很奇怪,不像砍在纸上,也不像砍在木头上,反而像是砍进了一块坚韧的、湿冷的肉里。更没有预想中的相纸撕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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