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翠到底吃了什么?
晚上,我留了心,假装睡着,呼吸放匀。
果然,后半夜,那声音又响了。这次我眯着眼,看得真切。王先翠悄无声息地滑下床,不是走,几乎是贴着地飘到墙角,蹲下。她伸出手,不是从什么地方拿东西,而是直接插进了墙角那个老鼠洞!
她的手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软度,整个塞进了那个小小的洞口,肩膀都抵在了墙上。洞里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吮吸声。
我头皮炸开,浑身汗毛倒竖!我死死咬住牙,才没叫出声。我看到王先翠的侧脸,在微弱的月光下,呈现出一种陶醉、满足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光彩,黑洞洞的。
过了一会儿,她把手抽了出来,手臂上沾满了湿漉漉的泥浆和一些暗红色的粘稠东西。她把手放到嘴边,伸出舌头,一下一下地舔舐干净,那舌头……好像比平时长了不少,动作灵活得诡异。
舔干净手,她又悄无声息地回到床上躺下,身上那股怪味浓得几乎让人作呕。
我一动不动,直到鸡叫三遍,天色微亮,我才在极度的恐惧和疲惫中迷糊过去。
等我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王先翠不在身边。我冲到那个墙角,老鼠洞口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湿漉漉的。
我找来根棍子,忍着恶心往里捅了捅,掏了半天,只掏出几根细小的、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像是鸟或者老鼠的,还有一团黏糊糊的、带着血丝的毛。
我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服。这他妈还是我婆娘王先翠吗?
接下来的几天,我活在巨大的恐惧里。王先翠的行为越来越反常。她说话的声音时而尖细,时而含混。饭量极小,但对生肉,尤其是带血的生肉,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有一次,我看到她盯着院子里那只下蛋的老母鸡,眼神直勾勾的,嘴角流下亮晶晶的涎水。
更让我崩溃的是,一天半夜,我被一种低低的、像是无数细针在刮擦硬物的声音吵醒。
我扭头一看,身边的王先翠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房梁,嘴巴一张一合,发出那种“喀啦喀啦”的声音。她的牙齿,在月光下,好像变得又细又密,泛着惨白的光。
我吓得魂飞魄散,第二天一早,我偷偷跑去找村里的神婆七姑。七姑九十多了,眼睛半瞎,但村里有啥邪门事都找她。
听了我的描述,七姑浑浊的眼睛翻了翻,干瘪的嘴抿了抿:“撞客了……是白老爷找替身。你婆娘八字是不是偏阴?”
我连忙点头。
“路过老林子,冲撞了仙家。这东西,缠上人了,就慢慢吸人气,最后彻底占了皮囊。”七姑摸索着,从枕头下掏出一张画了符的黄纸,和一包刺鼻的草药,“这个,拿去。符烧了化水,给她灌下去。药草撒在屋前屋后。能不能成,看造化。记住,千万别让它知道你发现了它。”
我千恩万谢,拿着东西回家,心里却七上八下。
到家时,王先翠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眼神空洞。看到我,她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僵硬,皮笑肉不笑:“死到哪里去了?”
我手心全是汗,攥紧了口袋里的符纸和药草:“去……去张老憨家借锄头,没借到。”
“哦。”王先翠没再问,继续眯着眼晒太阳,一只手无意识地在地上抓挠,指甲刮着石头,发出和昨晚一样的“喀啦”声。
我不敢耽搁,趁她“晒太阳”的时候,赶紧把药草撒了。然后回到屋里,手抖着按照七姑说的,把符烧了,灰烬混在水碗里。
晚上,我把那碗黑乎乎的水端给王先翠:“先翠,喝点水。”年6
王先翠盯着那碗水,鼻子抽动了几下,脸上那点伪装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而怨毒。“喝?”她声音尖利起来,“李强,你给老子喝啥子?”
“就……就是水……”我腿肚子发软。
“水?”王先翠猛地打翻水碗,碗摔在地上粉碎。她站起来,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眼睛死死盯着我,“你想害我?你们都想害我!”
她的脸开始扭曲,皮肤底下好像有东西在蠕动。她张开嘴,发出的不再是人的声音,而是一种类似野兽受伤后的、混合着嘶吼和尖啸的怪叫!
“啊……!”
她朝我扑了过来,动作快如闪电!
我吓得魂飞天外,下意识抓起墙边的锄头挡在身前。
王先翠,或者说那占据了她身体的东西,根本不怕,直接撞在锄头把上,力量大得惊人,把我连人带锄头撞翻在地。她骑在我身上,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力气大得不像人。
我呼吸困难,眼前发黑,拼命挣扎,但掐住我脖子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我闻到那股浓烈到极点的腥甜气,几乎要熏晕过去。我看到“王先翠”的脸在眼前放大,嘴巴咧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尖细惨白的牙齿,朝着我的喉咙咬来!
完了!我心里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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