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她坐在马桶上,惊恐地看到门把手在无声地转动着,转到一半,又悄悄归位。仿佛外面的东西在试探,在玩弄她的恐惧。
还有一次,她刚锁上门,就听到头顶的排气扇格栅里,传来那种熟悉的、压抑的喘息声,好像它正趴在上面,透过缝隙窥视。
最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她开始做同一个梦。
梦里,她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门外的阴影越来越浓,最终变成一个没有具体形状的黑影,紧贴着玻璃。然后,门底缝隙下,慢慢渗进来一丝丝黑色的、如同活物般的头发,朝着她的脚踝蜿蜒爬来。
她每次都在脚踝被触碰前惊醒,一身冷汗。
她变得不敢独自在家,不敢去卫生间。精神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张伟看在眼里,却只是更加冷漠,偶尔还会冒出几句:“又梦见你的偷窥狂鬼了?干脆让它上几次,老子录视频助助兴。”语气轻佻,毫无关心。
李丽开始怀疑,张伟是不是知道什么?或者,这房子本身就有问题?她偷偷打听过,前房东似乎搬得很匆忙,但邻居也说不出了所以然。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周末的傍晚。张伟难得没有应酬,在家看电视。李丽因为一直憋着,实在忍不住了,磨蹭着走向卫生间。
“又去给你的‘粉丝’表演拉屎了?”张伟盯着电视屏幕,足球赛正激烈,他头也不回,语气带着恶意的嘲弄。
李丽没理他,反锁了卫生间门,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
果然,她刚坐下,那东西就来了。脚步声,喘息声,如约而至。但这次,不一样了。
除了那令人窒息的窥视感,她突然听到一种新的声音。极轻微的,黏腻的,摩擦声。就在门板上。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用一种难以想象的方式,轻轻摩擦着磨砂玻璃。
她死死盯着玻璃。外面的灯光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个人形的黑影贴在那里。紧接着,那摩擦声变成了有规律的……蠕动。玻璃上模糊的黑影,开始出现一些难以名状的细微起伏,仿佛那东西正用身体,或者身体的某一部分,在玻璃上缓慢地蹭动。
一种极度邪恶、下流的意念穿透门板,直接钻进李丽的脑海。那不是声音,却比任何声音都清晰:它在享受。它在享受她的恐惧,她的羞耻,她被迫暴露的隐私。这种纯粹的恶意让她几乎呕吐。
她再也无法忍受,发出一声尖叫,提上裤子就冲了出去。
客厅里,张伟还坐在沙发上,但姿势有些僵硬。电视里进球了,欢呼声震天响,他却好像没听见,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卫生间的方向,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的笑意。
看到李丽冲出来,他愣了一下,迅速换上一副恼怒的表情:“鬼叫什么?!吓我一跳!”
“它在外面!它刚才就在外面!你听见没有?你肯定听见了!”李丽歇斯底里地指着卫生间。
“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只听见你像个神经病一样乱叫!”张伟吼道,但李丽捕捉到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那一刻,李丽全明白了。张伟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也许听不到那具体的声音,但他能感觉到这房子的异常,而他选择否认,选择羞辱她,甚至……可能暗中纵容,或者,那东西的出现,本身就与他有关?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难道张伟的某些阴暗欲望,无形中吸引或者催生了这个东西?
李丽做出了决定。
她不再对张伟抱有任何希望。第二天,她冷静地告诉张伟,她要搬出去住一段时间,回娘家。理由是“调理身体”,给彼此空间。
张伟出乎意料地没有激烈反对,只是阴沉地看着她,说了句:“随你便。想通了就回来。”
李丽很快收拾了必需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家。
在娘家住了一个月,那些诡异的困扰彻底消失了。她的脸色恢复了红润,睡眠也变得安稳。她甚至开始联系律师,咨询离婚事宜。她没提鬼怪的事,只说是感情破裂。
期间,张伟打过几次电话,语气从最初的强硬,到后来的试探,甚至有一次带着哭腔求她回去,说房子空荡荡的,他很想她。李丽只是冷淡地回应。
又过了一阵,张伟的电话没了。从共同朋友那里隐约听说,张伟似乎状态很不好,请假了,人也变得有点古怪。
半年后,李丽因为办理离婚手续的一些文件需要回那套房子一趟。她约了张伟,刻意挑了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用钥匙打开门,一股难以形容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房子里窗帘紧闭,昏暗,杂乱不堪,仿佛很久没人住了。
张伟从卧室里走出来,李丽吓了一跳。他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眼神涣散,胡子拉碴,像个流浪汉。
“你来了。”他声音沙哑。
李丽点点头,不想多待,径直去书房找文件。张伟像个幽灵一样跟在她身后。
拿到文件,李丽准备离开。经过卫生间时,那扇磨砂玻璃门紧闭着。她本能地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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