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逼,今天这肉得劲吧?老子吃了,浑身是劲!”男人声音粗鲁,带着得意的喘息。
接着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调笑和那种事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对那肉的赞叹。
“这肉真他妈的香……比你都香……”
“死鬼……以后天天去买……吃了这肉,比柯基还厉害……”
老王听得心烦意乱,扒拉完面条,早早躺下了。夜里,他又听到了隔壁传来压抑的、像是做噩梦的呜咽声,还有牙齿摩擦的细微响动,持续了很久。
第二天,老王特意绕路从肉铺门口过。肉铺照常开业,排队的人似乎比昨天还多。他在人群里看到了强子,搂着小丽,两人眼睛放光地盯着肉铺里面,小丽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紧紧靠着强子。
“刘老板!今天多给我留点好肉!腰花!那玩意儿得劲!”强子嚷嚷着,声音沙哑。
肉铺里的刘老板抬起眼,僵硬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扫过强子和小丽,老王似乎看到,那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东西,像是……怜悯?或者说是某种等待。
下午,老王听说了第一个不好的消息。是菜市场另一个肉贩老张念叨的,老张的生意自从刘记开张后一落千丈。
“妈的,邪门!老王,你说那刘记的肉是哪儿来的?”老张愤愤不平,“我干了半辈子屠夫,就没见过品相那么好的肉!天天有,要多少有多少!这附近的养猪场都快倒闭了,他哪儿来的货源?”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
更邪门的还在后头。傍晚时分,隔壁突然传来小丽尖厉的哭喊声,还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
“疯了!你他妈疯了!强子!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老王和几个邻居被惊动,凑到门口。只见强子双眼赤红,喘着粗气,嘴角还沾着一点油渍,他死死抓着小丽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肉!我要吃肉!再去买!现在就去!”强子嘶吼着,完全不像平时那个虽然混但还算有分寸的年轻人。
“没了!今天买的全吃完了!你松开我!疼!”小丽哭喊着。
“我饿!我饿啊!”强子猛地甩开小丽,像头困兽一样在屋里转圈,然后冲进厨房,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小丽瘫坐在地上,惊恐地哭着。
邻居们议论纷纷,但没人敢上前。老王看到强子从厨房出来,手里竟然抓着一块生肉,看那颜色和油花,就是刘记的。他直接就把生肉往嘴里塞,大口咀嚼,血水和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小丽吓得止住了哭,浑身发抖。
强子吞下生肉,喘了口气,赤红的眼睛稍微褪去一点,但随即又被一种更深的空虚和渴望取代。他看向小丽,眼神变得异常古怪,像是在看一件……食物。
“肉……还是饿……”他喃喃着,一步步朝小丽走去。
“强子!你干什么!你别过来!”小丽尖叫着往后缩。
老王看不下去了,吼了一嗓子:“强子!你他妈清醒点!”
强子被吼得一怔,动作停住了。他看看老王,又看看吓得魂不附体的小丽,好像突然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油乎乎的手和嘴里生肉的味道,脸上露出极度惊恐和恶心的表情,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这件事像一阵阴风,悄悄在附近几条巷子里传开了。关于刘记肉铺的传言越来越邪乎。有人说那肉里加了特殊的罂粟壳,让人上瘾。有人说那刘老板会邪术,用纸人变出肉来。还有更离谱的,说那肉根本不是猪肉……
但传言归传言,去排队买肉的人不见少,反而越来越多。那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香气,和吃过之后短暂的极致满足感,像是一种诅咒,吸引着人们飞蛾扑火。
老王留了心,他开始观察那些常去刘记买肉的人。他发现,这些人脸上渐渐都有了一种共同的特征:一种不正常的、亢奋的红光,眼神深处有种挥之不去的饥渴。
他们的话题三句不离刘记的肉,对其它食物兴趣缺缺。而且,他们似乎越来越瘦,不是健康的消瘦,而是一种精血被慢慢抽干的憔悴,但精神却异样地兴奋。
又过了几天,强子和小丽出事了。
邻居听到小丽报警,声音惊恐万状。
老王跟着警察进了隔壁屋。
屋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混合着血腥味。小丽披头散发,缩在墙角,精神几乎崩溃。而强子……他躺在卧室的床上,或者说不完全是“躺”。
他的肚子被剖开了,内脏流了一床,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而强子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切肉刀——是刘记肉铺那种款式的刀。他的脸上,竟然带着一种极其满足、近乎迷醉的诡异笑容,仿佛在享受时突然死去。
法医初步检查,结论令人毛骨悚然:强子腹部的伤口,很大概率是他自己用刀剖开的,而流出来的内脏……有被他自己啃食的痕迹。
“他……他疯了……”小丽语无伦次地哭诉,“他这几天越来越不对劲,老是说饿,说身体里空,昨晚……昨晚他非要……非要和我亲热,然后……然后他就……就像变了个人,说闻到我身上的肉香……他把我绑起来,拿着刀,说要把我最‘香’的地方切下来尝尝……我拼命挣脱了,跑进厕所反锁了门……外面全是他的声音,他在笑,在吃东西……等我出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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