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李堂忠没睡好,一闭眼就是那个缓缓转过来的巨大头颅。王丽倒是心大,嘲笑他几句就睡着了,还打着轻微的鼾。
第二天是周末,李堂忠不敢走那条黑巷,特意绕远路出门。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晚上,他拉着王丽早点回家,王丽却要去跟姐妹喝酒,让他自己先回。
“怕啥?真有鬼也是找你这种胆小的。”王丽嘲笑着,扭着腰走了。
李堂忠只好硬着头皮一个人回去。他故意磨蹭到很晚,估计王丽快回来了,才战战兢兢地往家走。走进单元门,他跺跺脚,声控灯居然亮了。他稍微松了口气,快步上楼。
走到自家门口,他拿出钥匙开门。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就在门打开一条缝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楼梯扶手的阴影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大头东西,就蹲在上一层楼梯的拐角阴影里。这次离得更近,李堂忠甚至能看到它那颗大头上光滑的皮肤纹理,以及那两条细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射着楼道里昏暗的光。它依旧耷拉着头,但面朝的方向,正对着李堂忠。
李堂忠吓得魂飞魄散,钥匙都忘了拔,拉开门就冲了进去,再次死死锁上门。他背靠着门,大口喘气,浑身被冷汗湿透。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是王丽回来了。还听到王丽骂骂咧咧的声音:“门钥匙都不拔?脑子被逼夹了?”
接着是钥匙转动和王丽开门的声音。李堂忠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门开了,王丽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
“你他妈怎么回事?钥匙插门上……”王丽的话没说完,因为她看到李堂忠面无人色地指着她身后。
王丽回头,门外楼道空荡荡的。“你又发什么神经?”
“它……它刚才就在外面!蹲在楼梯上!”李堂忠声音颤抖。
王丽关上门,不耐烦地说:“我看你是真有病了。明天我去买个摄像头安门口,看看到底是你见鬼了,还是你脑子有毛病!”
第二天,王丽果然买了个简易的监控摄像头,装在了门外的墙壁上,正对着楼梯口。她说这样谁上下楼都能拍到。
装了摄像头后,连续几天平安无事。李堂忠渐渐放松下来,觉得可能真是自己工作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王丽更是把这事当笑话讲。
这天晚上,两人因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王丽脾气火爆,说话刻薄:“就你这熊样,难怪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破职员!天天疑神疑鬼,我看你不仅没本事,脑子也坏了!”
李堂忠被骂得火起,回敬道:“你他妈天天打扮得跟个鸡似的出去,谁知道是去跟哪个野男人干逼!”
这话彻底激怒了王丽,她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向李堂忠:“滚!你给我滚出去!”
李堂忠也正在气头上,夺门而出:“滚就滚!老子还不回来了!”
他怒气冲冲地跑下楼,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很久,酒喝了不少。后半夜,气温降了下来,他的火气也消了,开始后悔。想到那个大头鬼,他心里发毛,但又不好意思就这么认怂回去。
他在街边坐到天快亮,实在熬不住,又冷又困,只好硬着头皮往回走。走到单元门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楼道里静悄悄的。
他轻手轻脚地上楼,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就在这时,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摄像头。摄像头的指示灯亮着微弱的红光,表示它在正常工作。
鬼使神差地,李堂忠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拿出手机,打开了连接摄像头的APP。他想看看昨晚他离开后,有没有拍到什么异常,或者说有没有野男人来过,如果里面有野男人,正好抓奸。
APP打开了,显示实时画面。画面里是安静的楼道和楼梯口。他点开了回放功能,把时间拖到他摔门而出的那一刻。
画面中,他怒气冲冲地跑下楼。之后,楼道恢复了寂静。过了一会儿,王丽也开门出来,对着楼梯口骂了几句,然后重重关上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画面几乎静止。就在李堂忠快进查看,准备关掉手机时,他的手指僵住了。
画面显示的时间,是大概他离开后一小时。在三楼通往四楼的楼梯拐角,那个阴影里,一个东西慢慢地、慢慢地探了出来。
是先探出那颗巨大、苍白的头。然后,是瘦小的身子。大头鬼出现了。它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四肢着地,像某种巨大的、行动迟缓的昆虫,从楼梯上缓缓爬了下来。它的头依然耷拉着,但方向却准确地朝着李堂忠家的房门。
它爬到李堂忠家门口,停了下来。然后,它就那样静静地待在门前,一动不动,面朝着房门。这个姿势,保持了整整一夜。
李堂忠看着手机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个东西就蹲在他此刻站立的门口。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他不敢抬头,不敢呼吸,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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