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摔门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冰冷的电脑屏幕。
绝望和孤立无援的感觉淹没了我。他不信我。没有人会信我。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就在这里面。它不怀好意。
我决定自己查清楚。我重新坐下,打开了电脑的访问历史记录管理器。果然,在刚才那个时间段,有一条奇怪的系统进程访问记录,指向一个陌生的本地地址。这不是人为操作能留下的痕迹。
我又想起之前听到小孩哭声的那个乱码文件夹。我凭着记忆,在硬盘里搜索类似的关键词。终于,在一个极深的系统缓存路径下,我找到了那个文件夹。创建日期显示是五年前,这台电脑刚出厂的时候。
文件夹里有几个文件:一个音频文件,就是我听到的那个哭声和咀嚼声。还有几张图片。
我颤抖着点开第一张图片。
分辨率很低,像是监控录像的截图。画面很暗,好像是一个空旷的地方,中间有个模糊的、类似滑梯的轮廓。第二张,角度稍微不同,滑梯旁边似乎有一小团黑影。第三张……我看清了。
那不是什么黑影。那是一双孩子的脚,穿着红色的塑料凉鞋,一只脚上的鞋子半掉不掉。脚踝以上,隐没在图片边缘的黑暗里。
我顿时被吓住了。这双鞋……我好像在哪见过。一种冰冷的熟悉感攫住了我。
我放大图片,仔细看那双鞋。红色的凉鞋,鞋带上有个小小的卡通米老鼠图案,其中一只鞋的鞋底沾着些暗红色的斑点,已经干涸发黑。
记忆的闸门猛地被冲开。我想起来了!五年前,我们小区附近那个废弃的儿童游乐园!那里发生过一起失踪案!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去那里玩滑梯,然后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当时新闻里登过照片,女孩脚上穿的,就是一双红色的米老鼠塑料凉鞋!警方后来在滑梯下面找到了点滴状的血迹,但再无线索。那个游乐园没多久就被拆了,盖了现在的商业楼。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这台电脑,这个五年前生产的电脑,怎么会存有案发现场的照片?还有那哭声……
难道那个小女孩的……鬼魂……附在了我的电脑里?
这个念头让我毛骨悚然。但我强迫自己冷静。鬼魂需要媒介,电脑是电子设备,这说不通。可如果不是鬼魂,又是什么?一种残留的……记忆?
我试着在网上搜索五年前的那起失踪案。报道很少,只有寥寥几句,说女孩叫妞妞,父母是外来务工人员,案子成了悬案。我找不到任何现场照片。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如果电脑里的东西是真的,那它可能记录了案件的真相!那个咀嚼声……我不敢细想。
就在这时,电脑风扇又突兀地响了起来,声音尖利。屏幕闪烁,亮度忽明忽暗。那个鼠标箭头,再次出现在屏幕中央,开始移动。
它慢悠悠地打开了一个绘图软件,新建了一个画布。然后,它选择了红色,开始画。
歪歪扭扭的线条,像一个幼稚儿童的笔触。它画了一个滑梯。然后,在滑梯下面,画了一团红色。很深很浓的红色,几乎发黑。
接着,它换成了黑色,在那一团红色旁边,画了一个简单的、方形的轮廓。像是一个……工具箱?或者一个小箱子?
鼠标停住了。然后,它移动到屏幕左上角,点开了“我的电脑”,找到了连接着的打印机图标。
它要打印!
打印机开始嗡嗡作响,进纸器滚动。一张白纸被吐了出来,上面是那个诡异的简笔画:滑梯,血迹,还有那个神秘的箱子。
我抓起还带着余温的打印纸,浑身发抖。这是线索!它在告诉我什么?那个箱子是什么?在哪里?
滑梯……箱子……废弃游乐园原址……现在盖了商业楼……商业楼……
我猛地想起,那个商业楼的地下停车场,据说一直有个废弃不用的工具储藏室,就在原来游乐园滑梯的大概位置!因为规划问题,那个小房间一直被封着,入口用水泥粗糙地堵死了。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脑中形成。
我盯着那张打印纸,红色的线条像血一样刺眼。去,还是不去?
报警?拿这张可笑的儿童画给警察看?说我的电脑闹鬼告诉我的?他们会把我当疯子。
告诉张浩?他只会变本加厉地羞辱我。
我只能靠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把打印纸折好塞进口袋。我拿起手机和钥匙,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卧室,咬咬牙,悄悄出了门。
夜已经很深了。街道空旷,路灯昏黄。商业楼离我家不远,步行十几分钟。晚风吹在身上,冷得我直哆嗦。
大楼寂静无声,只有保安亭亮着灯,里面的保安在打瞌睡。我绕到后面,找到了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斜坡。停车场很大,灯光惨白,零星停着几辆车。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
我凭着记忆和打印纸上的暗示,沿着墙壁慢慢寻找。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我看到了那面用水泥粗糙封死的墙。墙上还有一扇门的轮廓,门把手已经被卸掉,只留下几个锈蚀的螺栓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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