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手机游戏,想转移注意力。但玩了没几分钟,眼角余光似乎瞥见斜对面那排柜子最下面一格,那个刚拉出来又关上的B-07号柜门,好像……动了一下?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个银灰色的柜门。它关得好好的。
是错觉,精神太紧张了。我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咚。”
又是一声。这次更清晰,更沉闷,就是从B-07传来的!
我头皮瞬间炸开,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我抓起撬棍,再次走到B-07前。手心里全是冷汗。我盯着那扇柜门,足足看了一分钟,什么动静也没有。
难道里面的人没死透?不可能,送进来前都经过医生确认死亡的。难道是老鼠?可这地方层层防护,根本不可能有老鼠。
我咬咬牙,再次猛地拉开柜门。
冷气扑面。那具尸体依旧静静地躺着,连覆盖的白布褶皱都和我刚才关上时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白布下模糊的轮廓,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我伸出手,想掀开白布确认一下,但手指在碰到白布前停住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攫住了我。我不敢。
我飞快地关上柜门,退后几步,心脏狂跳。我回到桌子旁,再也无法平静。游戏玩不进去了,眼睛不受控制地时时瞟向B-07号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电子钟显示凌晨两点。
突然,一阵细微的、若有若无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不是撞击声,而是……像是指甲在金属上轻轻刮擦的声音。
嘶啦……嘶啦……
声音断断续续,极其微弱,但在绝对的寂静中,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它又来了!就是从B-07号柜里传出来的!
我全身的血液都凉了。我死死握住撬棍,指关节发白,一动不敢动。那刮擦声持续了大概十几秒,又消失了。
太平间里恢复了死寂。但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空气更粘稠,更沉重了。
然后,我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是歌声。
一个很轻、很飘忽的女人声音,在哼着一支曲子。调子很古怪,断断续续,我从未听过。那声音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像是在房间里,又像是直接从脑子里响起的。
我猛地环顾四周,惨白的灯光下,除了我和那些柜子,空无一人。歌声还在继续,幽幽怨怨,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我几乎要崩溃了,对着空荡荡的太平间吼了一声:“谁?!谁在那儿!”
歌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像个女人在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痛苦。
哭声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的,它弥漫在整个空间里,从四面八方钻进我的耳朵。
我捂住耳朵,但那哭声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我浑身发抖,缩在椅子上,第一次觉得这几个小时如此难熬。我想跑,但双腿发软,而且我的职责是守到天亮。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模糊的呓语,然后彻底消失。
我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我死死盯着B-07号柜,以及它旁边的柜子。刚才那些声音,真的只是从B-07传出来的吗?还是……
我不敢想下去。
后半夜,太平间里再没出现异常的声响。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一直存在,如芒在背。我瞪大眼睛直到天色微亮,交接班的人来了,我才如同大赦般逃离了那个地方。
第二天晚上,我硬着头皮去上班。我安慰自己,也许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王晓丽没来短信,估计也被吓到了。
这一晚似乎很平静。我强打精神守着,到了后半夜,实在困得不行,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是被冻醒的。
不是空调的那种冷,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我抬起头,发现太平间的灯不知何时熄灭了大半,只有远处墙角一盏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能见度很低。
而就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我看到,那一排排停尸柜的柜门,从B-07开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正一扇一扇地、无声无息地缓缓滑开。
没有电机声,没有滑轮摩擦声,就那么安静地、平滑地自己打开了。
冰冷的白气从每一个敞开的柜子里弥漫出来,在幽绿的灯光下,像一片诡异的迷雾。迷雾中,那些覆盖着白布的尸体轮廓若隐若现。
我吓得魂飞魄散,想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跑但身体像被钉在了椅子上。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然后,在最中间那个大敞着的B-07号柜里,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突然……缓缓地坐了起来。
白布从它头上滑落,露出下面那张因车祸而破碎不堪的脸。在幽绿的光线下,那张脸更加狰狞恐怖。它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坐着,面朝着我的方向。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旁边柜子里的一具尸体,也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然后是对面的,斜对面的……一具,两具,三具……所有敞开的停尸柜里的尸体,全都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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