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他红着眼冲过来,扬起手,但最终没有落下,只是狠狠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撞在墙上,背后的“东西”似乎被挤压了一下,发出一阵不满的、扭曲的蠕动感。我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无声地流泪。不是因为他的暴力,而是因为这无边无际、无人理解的恐怖。
刘涛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厌恶和烦躁。“疯子!”他啐了一口,再次摔门离开。
就在那个晚上,我彻底放弃了求助外界的念头。我明白了,这东西是冲着我来的,甩不掉,逃不脱。要么被它耗干,要么……
一个极其黑暗、疯狂的念头,在我被绝望浸透的心里滋生出来。
既然它想要,既然它这么渴望……那我是不是可以……把它“转嫁”出去?
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扭曲的解脱感。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哪怕这根稻草通往更深的地狱。
目标,几乎是下意识地选定了——刘涛。
是他一直不把我当人,是他用那些下流的话腐蚀着我们的生活,是他让我得了一身妇科病。如果他替我承受这一切,算不算一种报应?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迅速扎根、疯长。我开始暗中观察他,研究他。我需要知道怎么做。
我在网上搜到了一个怪谈帖子,说可以用“叫魂”的方法,具体该如何操作?没人告诉我,但某种直觉,或者说,是附在我身上的那东西传递给我的本能,指引着我。
上面只有一些模糊的传说碎片,关于名字,关于呼唤,关于转移。关键在于“认同”,让那东西认为刘涛是更合适的“宿主”。
机会很快来了。周五晚上,刘涛又和一群酒肉朋友出去胡混,找站街女,半夜才醉醺醺地回来,带着一身廉价的香水味。他瘫在沙发上,很快就鼾声如雷,睡得如同死猪。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渗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变幻不定的色块。我站在沙发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手脚冰凉。
就是现在。
我慢慢蹲下身,凑近他的脸。能闻到他呼吸里浓重的酒臭。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口的恶心和恐惧。
然后,我伸出手,极其轻微地,用指尖碰了碰他的额头。触感油腻而温热。
几乎是同时,我感觉到后背那沉甸甸的存在躁动起来。那冰冷的触感变得清晰,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丝线,从我背上蔓延出来,连接着我的手指,和他的额头。
我张开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刘涛……”
他的名字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他鼾声停顿了一下,咂了咂嘴,没醒。
我集中全部意念,想着背后的重量,想着那如影随形的冰冷,想着那脑内的嘶鸣。我想象着把这些东西,通过我触碰他额头的指尖,一点点地、强行地灌输给他。
“你很累……对吧?”我继续用那种低沉的、带着诡异诱导的语气喃喃,“工作那么辛苦……应酬那么累……肩膀很沉,是不是?脖子也酸……背上像压着东西……”
我描述着我的感受,把我这几个月来承受的一切,用语言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罩向他。
“睡吧……睡了就好了……把你的累……你的重……都交出来……”
我的指尖开始发麻,一种冰冷的、类似能量流动的感觉,从我脊椎深处涌出,顺着我的手臂,通过指尖,传递到刘涛的额头。我能“看到”——或者说感觉到——一丝丝灰黑色的、粘稠如同实质的阴影,正从我的身体被抽离,钻进他的皮肤。
这个过程极其诡异,无法用常理解释。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那种冰冷的、违背物理法则的“流动感”。
刘涛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呻吟,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似乎本能地感到了不适。但他醉得太深,无法醒来。
我背后的重量感正在减轻。那如影随形的冰冷在消退。脑内的嘶鸣变得微弱,带着一种即将得到满足的贪婪。
我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混合着巨大的恐惧。我知道我在做一件极其可怕、不可挽回的事情。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持续着这个过程,直到感觉后背彻底一轻,那附着我几个月的“东西”完全离开了。而刘涛的额头上,似乎凝聚起一团看不见的、令人窒息的阴霾。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不顺畅,脸色在霓虹灯的闪烁下透出一种死灰。
我猛地缩回手,指尖冰冷麻木。
结束了。
我瘫坐在地板上,浑身被冷汗浸透,虚脱感排山倒海般袭来。但那种背负着重压的感觉,真的消失了。久违的轻松,却带着罪恶的冰冷。
我看着沙发上浑然不觉、却已被厄运缠身的刘涛,心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
接下来的日子,印证了我的成功,或者说,我的罪孽。
我迅速恢复了健康。黑眼圈褪去,体力回来,脸色也红润了。久违的轻松感让我甚至有些不习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