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扭曲着,变形着,最后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夜空中。
院子里静下来。外婆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李明和刘琴赶紧开门跑出去。
“外婆,您没事吧?”刘琴扶住老人。
外婆摇摇头,脸色苍白:“解决了。是个跟脚鬼。”
“跟脚鬼?”李明从没听过这词。
“就是跟着人回来的野鬼。”外婆说,“你从城里回来时,它就跟上你了。这种鬼不沾地,一直飘在人头顶上,吸人阳气。人越弱,它吸得越欢。”
李明只觉得毛骨悚然:“一直……在我头顶上?”
外婆点点头,指了指堂屋门槛:“你看那里。”
月光下,门槛上的灶灰有浅浅的印子,不像脚印,倒像是什么东西拖过的痕迹。
“这是……”刘琴声音发抖。
“跟脚鬼不沾地,但过门槛时,会低一下。”外婆解释道,“我撒灶灰就是为了看这个。”
李明突然想起什么:“外婆,那鬼长什么样?为什么缠上我?”
外婆叹了口气:“这种鬼一般是横死之人的怨气所化,没个定型。它盯上你,可能是你路过它死的地方,或者你身上有什么它喜欢的气息。”
三人回到屋里,点灯坐下。外婆喝了口水,慢慢讲起来。
“这跟脚鬼啊,最是难缠。它不像其他鬼怪直接杀人,而是慢慢吸食人的精气。开始人只觉得疲倦,后来就一天天垮下去,医药无效。等把人吸干了,它再找下一个。”
刘琴后怕地抓住李明的手:“幸好发现得早。”
外婆却摇摇头:“还没完。跟脚鬼一旦盯上一个人,不会轻易放弃。我刚才只是暂时赶走它,它可能还会回来。”
“那怎么办?”李明急了。
“得找到它的根源。”外婆说,“小明,你仔细想想,从城里回来前,有没有经过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或者遇到什么怪事?”
李明努力回想。他在城里建筑工地干活,临走前那天,工头让他去城南一个废弃厂房搬点旧设备。那地方荒凉得很,据说以前死过人。
“是不是在哪儿惹上的?”刘琴问。
外婆沉思片刻:“有可能。明天我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外婆让李明在家休息,自己由刘琴陪着去了城南那个废弃厂房。中午时分,两人回来了,外婆脸色更加凝重。
“那地方阴气重,确实死过人。”外婆说,“是个流浪汉,去年冬天冻死在那里的。尸体过了好几天才被发现。”
“那怎么办?”李明问。
“得做个法事,超度那亡魂,让它安息。”外婆说,“不然它还会缠着你。”
外婆准备了一天,买来香烛纸钱,又写了疏文。傍晚时分,她在院子里设了法坛,开始诵经超度。
李明和刘琴在一旁看着。天色渐暗,烛火在微风中摇曳,映得外婆的脸忽明忽暗。她念的经文古老而晦涩,听得人心里发毛。
突然,一阵阴风吹来,烛火剧烈晃动,几乎要灭。外婆声音提高,念得更急。
李明觉得头顶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他不敢抬头,浑身僵硬。
“来了。”外婆突然说,眼睛盯着李明头顶上方。
刘琴顺着外婆的目光看去,顿时尖叫一声,瘫坐在地。
李明终于忍不住抬头——
就在他头顶不到一尺的地方,悬浮着一张鬼脸。青面獠牙,眼睛血红,嘴角咧到耳根,牙齿上沾着暗红的血和碎肉。那鬼没有身体,只有一张脸,下面拖着一缕黑烟。
它正对着李明笑,那笑容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李明吓得魂飞魄散,想跑却动弹不得。那鬼脸慢慢下降,几乎要贴到他的脸。
外婆大喝一声,将一碗鸡血泼向鬼脸。鬼脸发出凄厉的惨叫,在空中扭曲翻滚。外婆迅速点燃一道符纸,扔向鬼脸。
符纸碰到鬼脸,顿时燃起绿色火焰。鬼脸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后化成一缕青烟,消散在夜空中。
一切突然安静下来。
外婆开始作法事,超度亡魂。一个小时后,终于长舒一口气,跌坐在椅子上:“解决了。这次真解决了。”
李明和刘琴半天才缓过神来,赶紧扶外婆进屋。
“那……那就是跟脚鬼?”李明声音还在发抖。
外婆点点头:“它一直悬在你头顶上,白天你看不见它,晚上你睡觉时,它就倒过来,脸对着你的脸,吸你的阳气。所以你总觉得喘不过气,做噩梦。”
刘琴想起什么,问:“外婆,开始为什么没发现它?”
“这种鬼狡猾得很。”外婆说,“人气旺时它躲得高,人越弱它离得越近。开始它离得远,所以不明显。后来小明身体越来越差,它就越来越近,吸得也越来越凶。昨晚我赶走它,但它根源未除,今天又回来了。”
“那牙齿上的血和肉是……”李明不敢想下去。
外婆沉默片刻,说:“可能是它死前的样子。那流浪汉是冻饿而死,死前可能咬过自己的手或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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