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路两边的水田。田里还有水,倒映着天上的月亮。如果从田里绕过去,肯定会湿了裤腿和鞋子,但总比从那个东西上面跨过去好。
王国云决定从右边的水田里绕过去。他小心翼翼地走下路面,踏进水田。水很凉,透过鞋袜传来刺骨的寒意。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眼睛始终盯着路上那个白色的东西。
当他走到与那东西平行的位置时,他清楚地看到,那确实是一件白色的衣服,像是老式的长衫,铺在路中央。在月光下,那衣服白得异乎寻常,像是自己会发光一样。
王国云加快脚步,想尽快离开这个诡异的东西。就在他即将走过那衣服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那衣服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动,而是像活物一样蠕动了一下。
王国云的心跳几乎停止。他不敢再看,拼命向前走,鞋陷在泥里也顾不上了。他终于走过了那段路,重新踏上了土路。
回头望去,那白色的衣服还在路中央,在月光下一动不动。
王国云长舒一口气,转身继续赶路。也许是太紧张了,他感觉浑身发冷,特别是后背,像是贴了一块冰。
离家越来越近了,已经能看到村子的轮廓。几户人家还亮着灯,温暖的光线从窗户透出。王国云的心情轻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他感觉后背的寒意越来越重,而且好像有什么东西趴在他背上。他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但那种被什么东西附着的感觉却挥之不去。王国云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了老辈人说的“背鬼”——夜里走路,不小心被鬼趴在背上。
他不敢直接回家,怕把不干净的东西带回家。按照老辈人的说法,要先去人多的地方或者有火的地方,把那东西赶走。
王国云改变方向,向村头的土地庙走去。土地庙前常年点着一盏长明灯,应该能驱邪。
土地庙很小,只有一人高,里面供着土地公土地婆的塑像。庙前挂着一盏红色的油灯,在夜色中发出微弱的光芒。
王国云走到灯前,转过身,让灯光照在自己的背上。他感觉背上的寒意减轻了一些,但那种被附着的感觉还在。
他想起老辈人说的,如果被鬼趴背,要用手拍打背部,同时骂脏话,鬼怕恶人。
王国云开始拍打自己的后背,同时用最脏的话骂着。他平时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很少说脏话,但这时也顾不上了。
拍打和咒骂似乎起了一些作用,背上的寒意又减轻了一些。但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土地庙后面有个白影一闪而过。
王国云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定睛看去,庙后什么都没有。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快步向家里走去。一路上,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跟着他,但每次回头都看不到任何异常。
终于到家了。王国云推开院门,他家的黄狗小黑摇着尾巴迎上来。但当小黑靠近王国云时,突然停下脚步,毛发竖起,对着王国云的背后狂吠起来。
“小黑,咋子了?”王国云的妻子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针线活。
小黑继续狂吠,不敢靠近王国云。王国云的妻子也察觉到了异常,她看着王国云,脸色突然变了。
“国云,你背上...那是啥子?”
王国云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脱下外套,扭头想看自己的后背,但看不真切。
“帮我看看,我背上有啥子?”王国云的声音颤抖。
妻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借着屋里的灯光,她看到王国云的后背上,隐约有一个淡淡的白色印记,像是一件衣服的轮廓。
“像...像是一件衣服的印子。”妻子的声音也颤抖起来。
王国云想起路上那件白色的衣服,冷汗直冒。他赶紧脱掉所有衣服,让妻子打来热水,彻彻底底洗了个澡。
洗澡后,背上的白色印记淡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失。小黑也不再狂吠,但依然不敢太靠近王国云。
那一夜,王国云没睡好。他总觉得房间里有什么东西,阴冷阴冷的。妻子也感觉不对劲,把过年时求的护身符找出来,放在枕头下。
后半夜,王国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又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那件白色的衣服。这次,衣服立了起来,像一个人穿着它。但衣服里面是空的,没有头,没有手,没有脚,只有一件空荡荡的白衣在风中飘荡。
王国云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天还没亮,他不敢再睡,睁着眼等到天明。
第二天,王国云发起了高烧,背上那个白色印记更加明显了。妻子请来了村医生,医生看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开了些退烧药。
王国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总觉得有个白色的影子在房间里飘来飘去。有时他感觉那影子就站在床头,低头看着他,虽然影子没有脸,但他能感觉到被注视。
妻子见药物无效,只好请来了村里的神婆。神婆看了看王国云背上的印记,点起香烛,念了一阵咒语,然后对王国云的妻子说:“他这是撞到了‘路煞’,是横死之人的怨气所化。那件白衣是煞气的化身,附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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