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陈果越想越不对劲。他想起阿芳昨天说的话——“那人有点怪”。
晚上阿芳回来时,拎着一小袋菜。她看起来更苍白了,眼圈发黑。
“四楼那人怎么回事?”陈果直接问。
阿芳的手抖了一下,菜掉在地上:“不...不知道。”
“你昨天不是说他怪吗?怎么个怪法?”
阿芳蹲下去捡菜,不看他:“就是...王婶说的,他总是一个人,很少出门,屋里老有怪味。”
陈果盯着她。阿芳在撒谎,他看得出来,结婚七年,他太了解这女人了。但她为什么撒谎?
夜里,陈果被一阵声音吵醒。是挠墙的声音,从隔壁传来的,嘶啦嘶啦,像指甲刮在水泥上。他想推旁边的阿芳,发现她又不见了。
“妈的。”陈果爬起来,循着声音找。
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陈果贴在门上听,确实是挠门声,就在他家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门外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楼梯间,只有那盏坏了的灯在闪。
但地上有东西。
陈果低头看,是一摊暗红色的痕迹,从楼梯一直延伸到四楼。他顺着痕迹往上看,四楼那间出事的房门开着一道缝,里面黑漆漆的。
按理说他该关上门,回屋睡觉。但鬼使神差地,陈果摸出手机打开手电,朝楼上走去。
每一步都让老旧的楼梯嘎吱作响。越靠近四楼,那股怪味越浓,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陈果捂住鼻子,走到那扇门前。
门缝里一片漆黑。陈果用手电照进去,光束划过地面,照到墙上。墙上果然有深色的痕迹,大片大片的,喷溅状。
突然,一只眼睛出现在门缝后。
陈果吓得往后一退,差点摔下楼梯。再看时,门缝后什么都没有。
“谁?谁在里面?”他声音发颤。
没有回答。只有一阵低低的笑声,像是女人,又像是小孩。
陈果连滚带爬冲回三楼,砰地关上门,反锁。背靠着门喘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平静下来。刚才可能是眼花了,也可能是哪个醉鬼。
阿芳从布帘后面走出来,手里又抱着那个破娃娃。
“你去哪了?”陈果吼道。
“厕所。”
“放屁!我刚才看厕所没人!”
阿芳不说话了,只是摸着娃娃的头。陈果冲过去,一把抢过娃娃,从窗户扔了出去。娃娃掉进楼下垃圾堆,发出一声闷响。
阿芳尖叫一声,扑到窗边。那叫声不像人,像动物。陈果也愣住了,他从没见过阿芳这样。
“你疯了?!”阿芳转回头,眼睛通红。
“我看是你疯了!整天抱着个破娃娃!”
阿芳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让陈果毛骨悚然。
“你会后悔的。”她轻轻说,然后回到床上,背对着他躺下。
后半夜陈果没睡,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但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城中村的气氛越来越怪。先是又有一户租客失踪,然后是好几家说半夜听见挠门声。王婶在楼下烧纸钱,嘴里念念有词。陈果问她在干嘛,她只说“送一送”。
陈果不信这些,但心里也开始发毛。尤其是阿芳,她越来越不对劲。有时陈果半夜醒来,发现她坐在床边,直勾勾盯着他。问他怎么了,她只说“看看你”。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更怪的是,陈果开始在屋里发现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一根长长的黑头发(阿芳是短发),一个生锈的发夹,还有小孩的塑料珠子。每次他问阿芳,她都摇头说不知道。
这天陈果下工早,去小卖部买了瓶白酒。回来时看见楼下垃圾堆旁围了几个小孩,对着什么东西指指点点。陈果走近一看,浑身血都凉了。
是他那天扔掉的娃娃。但娃娃变了,身上穿了一件小小的红衣服,脸上用红笔画了个笑脸,嘴角一直咧到耳根。最可怕的是,娃娃怀里抱着个东西——一只死老鼠,肚子被掏空了。
陈果一脚把娃娃踢飞,朝小孩们吼:“滚!都滚!”
小孩们一哄而散。陈果冲上楼,猛地推开门。阿芳在煮饭,哼着那首怪歌。
“是不是你?”陈果抓住她的肩膀,“楼下那个娃娃,是不是你捡回来的?!”
阿芳转过头,眼神空洞:“什么娃娃?”
“还装!那个破娃娃!你给它穿了衣服,还放了只死老鼠!”
阿芳笑了:“老鼠?那是祭品。”
“祭品?祭什么?”
阿芳不回答,继续哼歌。陈果一把掀翻桌子,锅碗瓢盆摔了一地。阿芳不为所动,只是蹲下去,开始一片片捡碎片。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陈果摔门而出,去酒吧喝了个烂醉。
凌晨三点,陈果摇摇晃晃回来。楼道里那盏坏灯今天居然亮了,但光线是红色的,像浸了血。陈果骂了句,摸着墙上楼。
走到三楼时,他看见自家门前站着个人。
是个小孩,背对着他,穿着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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