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三楼时,王莉突然说:“你听见了吗?”
“什么?”李涛停下脚步。
“楼下有人。”王莉紧张地说,“脚步声。”
李涛仔细听,确实有很轻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不紧不慢,一步一步。
“可能是其他租客。”李涛说,但有些不确定。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平时这个时候很少有人进出。
两人加快速度爬上四楼,李涛掏出钥匙开门。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显得特别响。
门开了,两人迅速闪进去,关上门,反锁。
李涛靠在门上,长出一口气。
王莉打开灯,房间里的熟悉布置让他们稍微放松了一些。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家具简陋,但被王莉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去洗澡。”王莉说,拿起睡衣往卫生间走。
李涛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本地新闻正在报道鬼节的注意事项,提醒市民不要在公共场所烧纸,注意防火。
他换了几个台,都没什么好看的,干脆关了电视。
卫生间传来水声。李涛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他们的窗户对着另一栋楼,距离不到两米,能清楚地看到对面楼里的情况。大多数窗户都亮着灯,有人在吃饭,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玩手机。
但有一扇窗户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扇窗户在对面楼的三楼,没有开灯,但借着其他窗户透出的光,能隐约看到里面站着几个人。
四个人的轮廓。
李涛眯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但距离有点远,光线又暗,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那四个人并排站在窗前,似乎在往他这边看。
应该只是巧合吧,李涛想。城中村楼这么密,窗户对着窗户很正常。
他掐灭烟头,拉上窗帘。
这时,王莉洗完澡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穿着睡衣。
“该你了。”她说。
李涛去洗澡。热水冲在身上,让他放松了许多。刚才那些古怪的事,大概是自己吓自己吧。鬼节这天,人容易疑神疑鬼。
洗完澡出来,王莉已经在床上玩手机了。
李涛爬上床,从后面抱住她,手又不老实地伸进她睡衣扭捏。
“今天不行,我累了。”王莉推开他的手。
“不用你动。”李涛贴着她耳朵说。
“我说了不行。”王莉的语气有点强硬。
李涛有些扫兴,翻了个身背对她。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李涛,”王莉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刚才在巷子里,你注意到那个年轻男人的脚了吗?”
“脚?没注意。”
“他好像没有脚。”王莉的声音很轻,“他的裤管下面空荡荡的,飘在地上的。”
李涛的背脊一阵发凉。
“你肯定看错了,光线那么暗。”
“我看得很清楚。”王莉转过身来,面对他,“还有那两个女人,她们往火里扔纸钱的时候,手腕上有一圈黑色的痕迹,像戴了很久的手铐留下的。”
“别说了。”李涛打断她,“睡觉。”
他关上灯,房间里陷入黑暗。但两人都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李涛迷迷糊糊快睡着了,突然听到门外有声音。
很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每隔几秒敲三下,很有规律。
李涛睁开眼睛,屏住呼吸。
咚、咚、咚。
声音又响起了。
他轻轻推了推王莉,发现她醒着,身体在微微发抖。
“别出声。”李涛在她耳边用气声说。
敲门声停了。
就在他们以为人已经走了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很轻,但很清晰:
“开开门...还差一点...”
是个老太太的声音,沙哑,拖得很长。
李涛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他捂住王莉的嘴,防止她叫出声来。
“还差一点...纸钱不够...”那声音继续说,“开开门...借点钱...”
两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再没有声音。又等了大概十分钟,李涛才慢慢松开捂着王莉嘴的手。
“走了吗?”王莉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
李涛点点头,轻轻下床,蹑手蹑脚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松了口气,回到床上。
“可能是邻居恶作剧。”李涛说,但自己也不信。
“我们明天搬家吧。”王莉说,“这地方不对劲。”
“租期还没到,押金要不回来的。”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李涛不说话了。两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是周六,两人睡到中午才醒。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昨晚的恐惧在日光下似乎变得有些可笑。
“可能真是我们想多了。”吃午饭时,李涛说,“鬼节嘛,自己吓自己。”
王莉没接话,但表情放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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