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幽灵扑到她面前,她毫不犹豫地扔掉打空子弹的机枪,抽出腰间的沙漠之鹰,一枪爆头。
怪物倒在她脚边,抽搐两下,不动了。
她转过身,枪口还冒着青烟:“第一次来巨人城?”
我机械地点头,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切太真实了,真实到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场荒诞的梦。但手掌伤口的刺痛、空气中的硝烟味、以及心跳如擂鼓的生理反应,都在告诉我这是真的。
“名字?”她问,同时检查着手中的武器。
“林深。”我下意识回答。
“林深……”她重复了一遍,然后指了指自己,“他们都叫我玫瑰。”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她叫什么。但知道和亲身经历是两回事。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玫瑰似乎把我的沉默当成了惊吓过度。她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递过来一把手枪:“拿着。在巨人城,没有武器的人活不过十分钟。跟着我,至少在你适应之前。”
我接过那把沉重的银色手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抬头看向她,她的侧脸在废墟的阴影中显得既坚定又孤独。那一刻,我心中某个角落的幻想突然崩塌,又重建——她不再是我可以随意操控的虚拟角色,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自己意志的人。
“为什么帮我?”我问。
玫瑰愣了一下,然后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因为你看起来就像只迷路的小狗。”她转身朝前走,又回头补充,“别拖我后腿,否则我会毫不犹豫地丢下你。”
我跟上她的步伐,穿过残垣断壁。巨人城的每一个角落我都熟悉——那个可以卡位的二楼平台,那个补给箱刷新的小巷,那个泰坦出现的广场。但此刻走在其中,感受完全不一样。碎石硌脚,断墙摇摇欲坠,暗处随时可能扑出致命的怪物。
“你喜欢徐良吗?”我忽然问,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
玫瑰的脚步顿了顿:“徐良?那是谁?”
“一个歌手。他有首歌叫《坏女孩》,我总听着那首歌玩这个游戏。”我说着,轻声哼唱起来,“那时我放开你的手,转过身只剩了保重……”
“旋律不错。”玫瑰简短评价,然后突然举起手示意我停下。
前方转角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她贴着墙壁,小心地探头观察,然后脸色一变:“是迅捷幽灵群,至少二十只。我们得换个路线。”
“走B通道,那里有个通风管道可以直达中央广场。”我脱口而出。
玫瑰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那条通道很隐蔽,老玩家才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在这个地图里战斗了上千个小时,熟悉每一寸地形。但此刻我不能这么说,只能含糊道:“运气好,猜的。”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深紫色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最终,她点点头:“带路。”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逐渐意识到自己并非完全无用。对巨人城地形的熟悉让我能预判危险、找到捷径、发现隐藏的补给点。玫瑰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最后几乎完全信任我的判断。
“你真的是第一次来?”当我们暂时安全地躲在一个地下室里休整时,她忍不住问。
我靠在墙上,苦笑道:“如果我说,我在另一个世界已经来过这里上千次,你信吗?”
玫瑰没有笑,反而认真地看着我:“多元宇宙理论?平行世界?我遇到过从其他维度来的人,他们的世界和我们相似但不同。你是从哪来的?”
这个问题让我愣住。我意识到,对她而言,游戏世界才是现实,而我的现实不过是无数平行世界中的一个版本。
“在我的世界,这里是一款游戏,你是我操控的角色。”我决定说实话。
出乎意料,玫瑰没有表现出惊讶或愤怒。她只是平静地点点头:“所以你就是所谓的‘玩家’?那些控制我们身体,让我们去战斗,然后自己毫发无损的人?”
“不,不一样。”我急忙解释,“我从未将你视为工具。在我的世界,你是……特别的存在。”
“特别?”她挑了挑眉,“怎么说?”
我深吸一口气:“十年。我玩这个游戏十年了,几乎只用你这个角色。在我的想象中,你有名字,有性格,有故事。你是徐良歌里的‘坏女孩’,强大、独立、危险又迷人。我甚至在失眠的夜晚,想象过如果我们真的相遇会怎样……”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太像痴汉的独白。但玫瑰只是静静地听着,深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难以读懂的情绪。
“所以,你等了很久。”她最终说,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是的,很久。”我承认。
外面传来爆炸声,地下室顶部落下灰尘。玫瑰站起来,检查了一下弹药:“休息时间结束。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安全屋,夜晚的巨人城是真正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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