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在...在老槐树下...”
“母后...儿臣不孝...”
我心中一凛。母后?二弟?难道...
我让王大娘照顾他,自己去找那三个护卫。他们正在院子里休息,见我出来,立刻挣扎着要行礼。
“不必多礼,”我制止了他们,“我问你们,他是谁?”
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长的沉声道:“姑娘既然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也不瞒你。这位是当今太子,萧景睿。”
我虽然有所猜测,但听到确认还是吃了一惊。
“你们怎么会到这里?又怎么会伤成这样?”
年长的护卫——他自称赵统领——叹了口气:“二皇子谋反,在陛下病重期间发动宫变。我们护着太子杀出重围,一路逃亡至此。追兵不断,兄弟们一个个倒下...若不是遇到姑娘和村民相救,太子恐怕...”
他哽咽得说不下去。
我沉默片刻,说:“你们就在这里养伤,这里偏僻,追兵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可是...”
“没有可是,”我斩钉截铁地说,“太子伤势太重,再奔波必死无疑。”
赵统领看着我,最终点了点头:“那就...拜托姑娘了。”
那晚,我守在太子床边,不时用湿布给他降温。他一直在说梦话,有时喊“父皇”,有时喊“母后”,有时又咬牙切齿地念着“二弟”。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突然想起历史书上关于南朝的一段记载:景帝晚年,二皇子萧景炎发动宫变,太子萧景睿出逃,后在江南一带重整旗鼓,三年后杀回都城,夺回帝位,史称“睿宗中兴”。
如果我的记忆没错,那么眼前这个人,就是未来的睿宗皇帝。
但他必须先活下来。
根据史书记载,萧景睿在逃亡途中会遭遇三次重大危机:第一次是在青龙岗遇伏,他损失了大部分护卫;第二次是在渡江时遭遇水匪,差点丧命;第三次最危险——他最信任的幕僚其实是二皇子的内应,在关键时刻背叛,差点将他置于死地。
现在应该是第一次危机之后。那么接下来...
“水...”床上的人发出微弱的声音。
我连忙端来温水,扶起他,小心地喂他喝下。他睁开眼,目光涣散地看了我一会儿,又昏睡过去。
就这样过了三天,在草药和王大娘的悉心照料下,太子的伤势开始好转。第四天早上,他终于完全清醒了。
“这是哪里?”他问,声音沙哑但清晰。
“一个安全的地方,”我说,“你昏迷了三天。”
他试图坐起来,但腹部的伤口让他痛得倒抽一口冷气。我扶他靠在墙上,端来药汤。
“我的手下...”
“他们都活着,在隔壁休息。”
他明显松了口气,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然后仔细打量我:“姑娘是大夫?”
“不是,只是略懂草药。”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他想行礼,被我按住。
“你伤还没好,别乱动。”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姑娘说话不像本地人。”
我心里一惊,面上保持平静:“我从小四处漂泊,口音杂了。”
他没再追问,但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又过了两天,太子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他的三个手下伤势恢复得更快,已经开始帮村里干活。村民们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但都很热情。
一天傍晚,太子——他让我叫他景睿——坐在院子里看我喂鸡。大黄和小白在他脚边打盹。
“这牛很通人性。”他说。
“嗯,它叫大黄,是我的朋友。”
“那狗呢?”
“小白。”
他笑了:“名字都很直白。”
我也笑了:“名字而已,能叫就行。”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说:“姑娘,你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我点点头。
“那你知道我现在是朝廷钦犯,和我扯上关系,很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救我?”
我放下鸡食盆,转头看他:“因为你需要帮助。而且,”我顿了顿,“我觉得你会成为一个好皇帝。”
他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情,”我平静地说,“比如,你接下来要渡江去江南,但在渡口会遇到水匪;比如,你最信任的军师陈子安,其实是二皇子的人。”
景睿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陈子安会在你渡江后第三天夜里,在你的饮食中下毒,然后带着你的行军路线图投奔二皇子。”我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不信,可以试探他——告诉他你要走陆路去蜀中,看他如何反应。”
景睿死死盯着我,眼中是震惊和怀疑:“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是一个能预知未来的人。”我说了半句真话,“但我不会害你,否则不会救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