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也老了,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奔跑追逐,而是喜欢趴在门口晒太阳。
秋天来了,满山红叶。一天午后,我带着大黄和小白去山坡。大黄吃了几口草,突然走到我面前,用头轻轻蹭我,舔我的手,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然后它慢慢趴下,闭上了眼睛。
我愣住了,轻轻推它:“大黄?大黄?”
它没有反应。
我颤抖着手去摸它的鼻子——没有呼吸。
“大黄!”我抱住它的头,眼泪夺眶而出。
它就这样走了,安静地,没有痛苦。
小白走过来,蹭了蹭大黄,又蹭了蹭我,发出呜呜的哀鸣。
村民们闻讯赶来。李铁柱红着眼睛说:“大黄是寿终正寝,这是福气。”
我们把它葬在山坡上,那里可以俯瞰整个村庄。墓碑很简单,只刻着“大黄之墓”四个字。但每个路过的人,都会在墓前放一把青草。
大黄走后,小白变得郁郁寡欢。它不再活泼,整天趴在大黄的墓前,不吃不喝。
一年后,小白也走了。我们把它葬在大黄旁边。
现在,山坡上有了两座坟。我每天还是会去那里,坐在它们中间,就像以前一样。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大黄和小白有来生,会变成什么呢?也许大黄会变成一头自由自在的野牛,在草原上奔跑;小白会变成一只快乐的鸟儿,在天空中飞翔。
而我,还会留在这里,守着这个村庄,守着这份平静。
第七章 黑洞频率
大黄和小白离开后,时间仿佛过得更快了。
村庄继续发展,有了更多的田地,更多的房屋,甚至有了一个小小的集市。当年只有五户人家的小村落,如今已经有了二十多户,近百口人。
学堂也扩大了,有了两个先生,三十多个学生。李石头的儿子今年考中了秀才,全村又庆祝了一番。
我四十岁那年,村里人为我办了生日宴。他们说,我是村里的福星,没有我,就没有今天的好日子。
我笑着接受他们的祝福,心里却想着,没有他们,也没有今天的我。
我还是经常去山坡,坐在大黄和小白的墓前,看着日出日落,四季更迭。收音机一直带在身边,虽然它从未响过,但已经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五十岁生日那天,我一个人去了山坡。秋风萧瑟,落叶纷飞。我坐在老地方,拿出收音机,轻轻抚摸它斑驳的外壳。
“爸,妈,我五十岁了。”我对着收音机说,“你们离开我四十六年了。如果你们还在,应该已经满头白发了吧?会不会抱着孙子,在公园里散步?”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我。
“我在这里过得很好,真的。有家,有朋友,有事情做。虽然有时候会很孤单,但大多数时候是充实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但我不后悔。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救大黄,选择留在这个村子。”
“我只是...很想你们。想再听一次你们的声音,想再看到你们的笑容...”
眼泪滑落,滴在收音机上。
就在这时,收音机突然发出了“刺啦”一声。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又是“刺啦”一声,接着是断断续续的人声:“...今天天气...转晴...温度...”
声音很模糊,夹杂着强烈的电流声,但确实是收音机的声音!
我颤抖着手调试图调频,但旋钮早就坏了。就在我不知所措时,声音突然清晰起来:
“...小雨最喜欢这首儿歌了,以前她每天都要听...”
是妈妈的声音!是妈妈的声音!
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膛。
“是啊,她跟着收音机学唱,调子跑得没边,但可爱极了。”这是爸爸的声音!
“妈...爸...”我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收音机里的对话在继续,仿佛是他们是在怀念我:
“那天咱们本来是要带小雨去动物园的…”
然后我听到妈妈的抽泣声,还有爸爸轻声的安慰。
我紧紧抱着收音机,泪如雨下。这是他们的声音,真真切切,不是幻觉。
对话突然中断,变成了电流声。我焦急地拍打收音机,但毫无反应。
就在我要绝望时,声音又出现了,但这次更加奇怪:
“...小雨?小雨你在吗?”
是妈妈在叫我!
“妈!我在这里!”我对着收音机大喊。
一阵沉默,然后:
“小雨?真的是你吗?我和你爸...我们听到你的声音了...”
“妈!爸!是我!我是小雨!”我哭喊着,“你们在哪里?你们还好吗?”
“我们...我们也不清楚,”这次是爸爸的声音,“这里很亮,很温暖,没有任何病痛,但看不到你。也许我们到了另一个平行宇宙,现在,我们能通过这个频率和你说话了...小雨,你长大了吗?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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